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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虞妙弋又落淚了,項羽爆喝一聲,“不必數了,我跪!”項羽說完已經提起了衣袍。
對不起……虞妙弋無力地閉上了雙眼,不忍看亦沒資格看高傲尊貴的他因她受辱的這一跪。項羽緩緩地跪了下去,殷速等人盡皆露出得逞的嘴臉,而也就在他們得意忘形之際,一顆小石子從蹲下去的項羽手中飛出,黑夜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劃來。
“咻”的一聲引起了殷速的注意,以為項羽想要偷襲于他的殷速趕緊躲開身子卻不料手中的人質叫了一聲,矮下了身子,卻也在一瞬間脫離了殷速的挾持。不明白項羽為何用石子劃破他自己女人的腿,殷速微微錯愕。而也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剛蹲下去的項羽立刻繃緊身子,雙腿用力一蹬,宛如離弦的箭般沖射過去,毫不遲疑地推出一掌打向殷速后摟住矮下-身子的虞妙弋,護著她,一齊蹲下。
“簌簌簌”就在項羽摟著虞妙弋矮下-身子之時,黑夜里,不知從哪飛出的箭矢如漫天暴雨破空而來般齊刷刷地射向這伙毫無防備的刺客。而項羽似乎早就洞察這陣箭雨,所以,在殷速等人被射得千瘡百孔,哀叫不止時,項羽護著虞妙弋將身子越壓越低,待這陣箭雨過后,慘叫聲為夜幕盡數吞噬后,項羽才慢慢地從虞妙弋的身上爬起,“怎么樣?有沒有再受傷?”
項羽有些慌亂地拭著她又如決堤般的眼淚,“沒事了,沒事了。”第一次他沒再因為她的眼淚而感到煩躁。剛剛是嚇壞了她吧,項羽安慰著,虞妙弋卻越哭越兇,又一次與死亡是那么的近,又一次她成了他的包袱。“對不起,項郎……”
“傻瓜,說什么對不起?應該是我對不起你才是,是我拖累了你。”因為殷速一伙人本就是沖著他項羽而來。虞妙弋搖了搖頭,直接抱住了他的身子,兩人以這樣曖昧的姿勢緊緊相擁。
“項羽!你夠了吧。”從暗處走出的某人一見兩人如此曖昧地擁在一起立出聲大喝。知道他來了,項羽放開了虞妙弋,扶著她站了起來。
“哥。”一見那個手拿彎弓的男子,虞妙弋眼眶又是一紅。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至親的兄長虞子期。周圍還有一些隨行的家將,個個手里亦都拿著弓箭。想來那陣突如其來的箭雨正是由他們射出。
“妙弋,你還不放開他!”虞子期一步上前,硬是拉開妹妹挽著項羽手臂的手。男女授受不親,他們虞家的家教一向很嚴,虞子期自然不愿看到妹妹如此隨便地被人吃去豆腐,更何況剛剛項羽還直接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現在還敢在眾目睽睽下摟得那么的緊!生氣的虞子期在看到虞妙弋咽喉處的傷痕時,更是怒極。“阿劍,快拿傷藥來。”
隨行的家將中名叫阿劍的男子趕緊從懷中取出傷藥遞給虞子期,“來,上藥。”脾氣暴躁的虞子期對妹子一向寵溺。虞妙弋推開了藥,“不用了哥哥,我的傷口不深,沒出多少血。”
想到那個什么十步催心的□□后,虞妙弋轉過身扶住了項羽,“項郎你不要動,我這就給你找解藥。”說著已然跑到了殷速的尸首旁,如項羽警告的那樣,還真是萬箭穿心啊,看著被刺成刺猬的殷速死不瞑目地橫尸在那,虞妙弋只想作嘔。但想起項羽體內的毒,不管地上尸體多么惡心可怕,她還是蹲了下去,她只想為他做些事。
“妙弋,你在做什么?”虞子期將妹妹拉了起來,眼中冒火,“你還真打算碰這些血肉模糊的尸體?”
“嗯,哥,放開我,我得找解藥,項郎中了十步催心的□□。”虞妙弋急著就想推開哥哥。剛剛項羽那樣冒險地從殷速手里救下她不知又走出了多少步,她心急如焚吶。
“項郎?”虞子期訝然,把妹妹拉住,“你們何時這么親密了?”這話問出,項羽亦看了過來,從“項郎”到“項大哥”,項羽不是沒有失落過,而當她總不自覺一而再再而三地喊出“項郎”時,他亦有失而復得的感覺,以至于他不再出聲提醒她喊錯。然而,這一故意的縱容,項羽完全明白了,“項郎”二字對她來說才是刻入骨髓的稱呼。只是她心目中的“項郎”是他么?
虞子期這問一出,虞妙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在情急之下她沒想到那么多,畢竟“項郎”二字是她喚了他七年的稱呼,她已經習慣了……虞妙弋低下頭不敢去看項羽,她在他眼里一定是個說話顛三倒四的可疑人。而生性耿直的項羽生平最厭惡的就是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人……她又被他討厭了嗎?
不過,現在不是在意糾結這事的時候,“哥,你讓人找找解藥吧。項大哥剛剛為救了我已經走出了七、八步,拖不得了。”虞妙弋盡量在稱呼上拉開與項羽的距離,畢竟兩人現在還算初識,她這樣過于的在意定會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虞子期對她的改口只是輕哼一聲,擺手讓人去搜解藥,而項羽只是沉默,冬日清寒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竟有些落寞。于她,他知之甚少,卻已因她眼中那種炙熱的情意、那聲動情的“項郎”而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