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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唇角勾著淡淡邪笑,挑起紫繡的粉面輕輕吻上她的櫻唇,很暖很軟……和玉瑚總是透著微涼薄香的唇完全不同,用的胭脂味道也比玉瑚用的更加甜膩些,但并不讓人討厭,正是甜美的女兒家該有的味道。李世民輕嘗慢品,感覺懷中少女由原本的僵直震驚到漸漸柔軟羞澀,如晶瑩的冰塊在他懷中逐漸融化成一汪春水。李世民輕輕撫弄在紫繡背上的手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她止不住的顫抖,是恐懼還是緊張?
回想起不久前在他身下婉轉(zhuǎn)承歡的另一個少女,他的眉頭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看到紫繡的反應(yīng)才突然覺察到那丫頭似乎有些鎮(zhèn)定地過頭了,難道……是因為年紀(jì)還小,情智未開?
“公子……”一聲輕軟的呢喃將李世民心思喚回,不由地懊惱,他的心思怎么又轉(zhuǎn)到那丫頭身上去了?分明眼前有解語嬌花等他垂憐,怎么滿腦子卻仍是那個嬌蠻無禮的臭丫頭。
“以后,我喚你繡兒可好?”李世民輕攬著紫繡的腰,任她嬌慵無力地倚在自己懷中。
紫繡杏眼含春,羞澀地抬頭看著李世民,“公子喜愛怎么叫就怎么叫,一切全憑公子作主。”
“繡兒,我知道憑你的人才當(dāng)個丫頭是委屈你了。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我除你奴籍放你出府,雖然入不得豪門,但是找個本分人家做個正室也是綽綽有余的。你可愿意?”李世民輕輕撫著紫繡粉艷的香腮,慢悠悠地問道。
紫繡一聽眼圈頓時紅了,一用力掙起身子跪伏在李世民膝上哭道:“公子還是要趕繡兒走么?”
“繡兒起來,快起來,我沒說要趕你走。”
“可是――公子又何必說這種話來傷人心呢?這么多年,難道公子還不知道紫繡的心意么?”
“我只是怕你將來后悔……”李世民看著紫繡,目光中似乎藏著無限深意。
“這樣的話,公子也問過玉瑚么?”紫繡猛地抬起臉來,一張梨花帶雨的粉面楚楚可憐,但菱紅小口里吐出的話語卻咄咄逼人。
李世民一怔,有些尷尬地答道:“你……和她不一樣。”
“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樣?我知道,繡兒沒有玉瑚美。”紫繡的聲音漸低,頭也再次垂下,看上去有些沮喪。
李世民勾指抬起紫繡的頭,深深看入她的眼中,“不!不是因為這個,你也很美,若論美貌你們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以你的聰慧,你應(yīng)該明白我說的不一樣不是這個。”
“公子……”
“繡兒,雖然你一直不肯說,可是我身邊的人,我不可能不查清楚她的底細。”李世民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紫繡的神色,果然見她臉色驟然蒼白了許多。“你的曾祖父是北魏皇族吧,你不姓莊,你本姓拓跋,若北魏仍在,你應(yīng)該也能封個郡主縣主的,莊姓是你曾祖這一脈為避禍而改的姓氏,喻意是希望能像莊子一樣逍遙世外,可惜你的父親卻違背祖制出仕為官,在五年前因身份敗露被皇帝抄家滅族,家里所有成年男丁被棄市,女子和十五歲以下男童全部沒入奴籍,我不知道是誰改了官奴冊子將你販出改成私奴,但應(yīng)該也沒存什么好心,八成是為了賣個更好的價錢。”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紫繡花容慘淡,臉上淚痕交錯,這些年,她極力地去忘卻,可是那些血腥的味道卻總是在她的呼吸間纏繞不去。“公子,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李世民蹲身挽起紫繡,將她重新抱進懷中,“我說這些,不是想惹你傷心,我只是告訴你,為什么我待你與待玉瑚不同,她是寒門女子為奴為妾于她無傷,可是于你卻不一樣,你本該是郡主之尊,帝室寵兒,不過是時差運錯落入泥淖,我不想將你埋污,也不愿委屈于你,所以……我希望你能仔細想清楚,過了今夜,你再也沒有回頭的路可選了。”
紫繡感激涕零地看著李世民,他對她居然有如此溫柔的一份心意,莫說為奴為妾,就算是現(xiàn)在為他死了,她又有何悔之?“公子一片苦心繡兒銘記于心,公子待繡兒一片真心,繡兒對公子亦真情不渝,此生此世,只要公子不棄繡兒為奴為婢也不會離開公子半步。”
“你真的不悔?”李世民攬著紫繡的手臂更加緊了緊。
“繡兒不悔,終生不悔。”紫繡強抑羞意,主動將玉臂環(huán)上李世民的頸項,送上自己香唇。
紅燭殘照,雨露初承,紅被浪翻,玉人成雙。
末春的夜,已經(jīng)有些燥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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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仙狐傳》第二十七回“紫繡添香任君憐”完,欲知后事,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