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居然有這樣的事,梅妹妹可知這道怪風從何而來?”白倚歌不解地問,這朗朗乾坤怎會突生怪風?
梅英緩緩搖頭,“小的們只知道那天來了一行數(shù)人入林游玩,我那梅谷離大興不遠,文人騷客也喜好我們那里雪凈梅潔,來人觀賞也是常有,她們就沒在意。后來怪風突起,她們自顧不暇,連張眼的力氣都沒有,還哪里會知道怪風來處?只有梅靈,受傷的梅妖數(shù)她道行最深,是以還記得她滿樹花云凋蔽前曾有個穿著緋裳極美的小姑娘曾站在她的花枝下發(fā)呆,因那女孩兒實在生得極美,她還動了妒心,想搖些落雪殘蕊在她臉上戲弄一番,誰知她還沒動怪風倒先起了,不過也因為這個倒是對那個小女孩格外有了點印象。”
“會不會是有惡人施法?”蝶蘭蹙眉猜測。
“我梅谷向來與世無爭,從未與人結怨,這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怎會惹人下此毒后,更何況不是我托大,區(qū)區(qū)凡人又哪有如此本事?”梅英搖頭,這種說法她也想過,但認為不可能,而且梅林中沒有被人施過法的痕跡,若說千里之外作法加害,只為了傷幾個花精,又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你們說起怪事我倒是知道另外一件哩。”柳飛突然拍了下手,引得眾人齊齊看他,“就是年三十夜里,那天晚上大雪紛飛,冷得凍煞人啊……”
“柳哥,別賣關子。”蝶蘭白了他一眼,柳飛悻悻地瞟了蝶蘭一眼,嘟嚷道:“這不正說呢嘛。”正正顏色,柳飛續(xù)道:“你們知道我是住在城郊不遠的古云神廟旁的,那天晚上我嫌冷就窩在地穴里沒出去……”
“切……一顆樹還怕冷……”蝶蘭再次打斷了柳飛,這次不等柳飛跳腳,白倚歌沉了沉臉發(fā)話了:“蝶蘭,讓柳飛說。”蝶蘭嚇了一跳,吐了吐舌不敢再造次。
“那天晚上真冷,本來是沒打算出去的,只是后來聽得外面遠遠傳來怪異的打斗聲,我一時好奇就鉆出去看了看,正發(fā)看到一道遠處突然金光大燦,閃了一閃就消失了。開始吧,我也沒在意,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就回去睡覺了,可是第二天早上就聽得說有樵夫在出城的路上撿到了幾塊碗盤大的黑玉,以為是寶就小心地揣回家藏起來了,可誰知這玉進了家門的當天,家里所有的牲畜就死了個盡絕,他的父母妻兒也突然臥床不起,他自己更是腿腳發(fā)顫差點一命嗚乎,后來還是請了人將那些黑玉遠遠丟到百里之外埋入深山,又請道士作了法驅了邪,這家人的病才慢慢有了起色,只是那樵夫卻落下了殘疾,從此是半步路也走不得了。聽了這事吧,我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了,我打聽了這樵夫出城的路正好要路過那天我看見金光的地方。依我看這黑玉絕對不是什么玉,倒像是巨邪妖物死后留下的邪穢,而區(qū)區(qū)這么幾塊邪穢就能鬧得一家死傷殘病,這邪物生前絕非等閑,而能在那以短時間里就將這邪物收伏殺死的不管是仙是妖更是不容小覷,你們想啊,自我聽到打斗到我出去也沒多長時間,最多就是兩盞茶,哎?各位姐妹兄弟,你們說這大興城是不是來了什么了不得的神仙大妖咱們不知道啊?”這柳飛雖然羅嗦,但是心眼最多,倒不像是個樹妖。
他這番話說完,別人還沒什么,白倚歌卻是心頭一動,下意識地就向玉狐看去,但是立即又意識到這樣極不禮貌,這不是明擺著懷疑上仙大人干了什么嗎?罪過罪過。
在座之人都回答不了這個問題,當然,也有人是不能回答,一時間歡快的氣氛轉為凝重,人人臉上都浮現(xiàn)憂色。
“除了這些還有一事我一直心存疑慮,本不想說,但今日難得大家都在,又提起了這些日子來的怪事,我便再說一件,希望此事純是我杞人憂天,胡思亂想。”坐在右首第一位端莊富貴的牡丹夫人緩緩開言,話雖猶疑,但語氣卻很是鄭重,引得大家心都往上一提。
眾人皆是摒息靜聽,只有玉狐重新開始逗弄小白狐,手掌輕點便將小冰的尾巴從他父親的“魔掌”里解救了出來,直接摟著抱過懷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小冰被他摸得舒服了,忍不住就在他懷里打起了瞌睡。
“大興城外渭水河本是水清河堰,但是最近突然水色漸濁,我心中不安就命屬下花妖沿河察看,但始終察不出個所以然來,后來我合牡丹園七長老之力布陣設壇,才發(fā)現(xiàn)渭河水變似與地脈有關,年夜之后地氣流動似有異變,我道行淺薄,實在無法盡查,只覺得這近三月來地脈靈氣似有逐漸減弱之象,不知各位姐妹兄弟可有所察?”
一言問出眾人面面相覷,良久,坐于白倚歌下首第一位的青裳公子才道:“松源亦有所覺,只是這感覺實在太過細微,是以之前松源一直以為是修行不夠而產生的錯覺,不料牡丹夫人也有同感,看來……”
“地脈乃萬物生氣之根本,即使是一點點細微的變化也足以翻燮理,亂陰陽,此乃驚天之事務須詳查,咱們分頭去做,有任何消息及時通告各方。”白倚歌不愧為本地妖怪的龍頭大哥,一聲令下眾妖俯首。
這件事情玉狐倒也覺得奇怪,前兩件怪事均是他所為可是這地脈他可是從來沒動過,可是若說完全與他無關偏偏也是從年夜之后開始,這天下哪兒有那么多巧合?無論如何這是件大事,他也要查個清楚才是。
“好了,這些事今日暫且休提,一年一度的百花盛會群英翹首,咱們還是先回正題,我看時辰差不多了,牡丹,你去安排一下開場吧。”白倚歌示意牡丹夫人上前主持,牡丹點頭應是。
------------------------------------------
玉狐手撫白狐細眼微瞇,眾妖偶爾看他也不知他到底留了幾分精神觀看歌舞,但是礙著他的身份見他不吭氣也都不知該如何與他搭話,于是這看臺上倒真是冷落了他堂堂一位上仙。
花國兒女最是能歌善舞,隨隨便便的一舉手一投足就如詩如畫,若是有凡人騷客有幸逢此盛會,只怕是有再多的詩情文采也形容不出萬一。
梨花如雪,海棠如云,柳絲如雨,松柏長青,芙蓉嬌嬌,桃花夭夭,灼灼其華,采采其佳……這百花宴真是名符其實,萬種風華都集在了這一家,滿場諸君都看得神迷心醉,幾被奪魂攝魄。
直到日影西斜,歌舞暫休,晚間似還有夜放之花的舞歌,一谷的螢燈草火都隱約亮起,似乎晚間的歌舞更值得期待。但玉狐心中有事,準備提前起身告辭。
“玉……叔父大人這么快就要走嗎?”白倚歌急忙起身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