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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鏡奩往往要跟隨自己一輩子,所以無論是做工還是樣式在選擇的時候都會慎之又慎,溫華倒也想買個更好的,可考慮到是和宋氏一起住,總不好弄得太特別,所以才會選擇了這樣的一個不分男女的簡單樣式,這樣既實用又不打眼,是最好不過的。
問了價錢,要兩貫錢,也就是二兩銀子,溫華從袖筒里摸出一角銀子來,讓店里找零,她轉來轉去,發現在角落擺著二十多把木梳,問了伙計,說是別人寄賣的黃楊木梳,因做工好,樣式又新,所以價格也不便宜,要一錢銀子一把,溫華拿在手里只覺得柔韌溫潤,又想到宋氏的那把缺了齒的梳子,便將手中的梳子遞給伙計,“這個也要了,放一起吧。”
店伙計用一張蓮青色的包袱把鏡奩包好,鄧知仁接過包袱,“再看看還有什么要買的?”
溫華搖搖頭,“沒了,二哥,咱們回吧。”
回到客棧,溫華將買來的各樣東西分類打包,收拾了三個大包袱,算了算,總共花了不到五兩銀子,最值錢的是鏡奩,最不值錢的是那一包碎布,才三十個大子兒,可若是做出女紅來,幾雙鞋墊或者一兩個荷包就能把本錢掙回來。
四個人忙活了一天,早累的不行了,跟店里要了熱水洗臉洗腳,又叫了飯菜,圍著飯桌吃了個痛快。因天還沒黑,便不好躺下睡覺,于是圍坐在炕上打馬吊牌,打了一圈覺得沒有彩頭玩的也沒勁,于是以銅錢為籌,到最后看誰輸的最多,輸多少就要被贏的那個人彈多少下腦镚兒。
這下可有了動力,幾圈下來,各人有輸有贏,溫華討價還價的把自己的懲罰減了一半兒,可睡覺的時候額頭還是紅通通的。
她躺在炕上想著今天晚上秦遠要做的事,不知道他順利不順利呢?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再次賣身為奴,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拖家帶口的離開故地,也許到時候愿意跟著走的連一半兒的人都沒有吧?
這些人愿不愿意走對她來說并不是多么在意的事,只是既然占用了這個身軀,好歹要為她做些什么,否則她會總覺得良心不安。
兩座茶山,不知道有多大呢?即便只有一半的人,也差不多有一百人呢,這些人到了那里會做些什么呢?是經商?還是種茶?
其實這些人最初的目標就是生存下來,如今有了盼頭,她這個“地主”的一些無關緊要的想法就不是很重要了,只要都能有事做,都能掙到一碗飯吃,就是值得的。
就這么胡思亂想著,她竟也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幾個人一早起來吃了飯就在客棧里等待秦遠的消息,直等到辰時末才見秦遠一行五六個人急匆匆的趕來,鄧知仁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施禮道,“大叔,一切都還順利么?”
秦遠點點頭,將鄧知仁請到隔壁的一間屋子,談了一會兒,留下兩個青年照看溫華他們三個,其余的人都跟著鄧知仁出了門。
這次他們直到將近中午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