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華斟酌了一下,“以前跟家里邊兒學的,我怕把以前學的字忘了,所以想著每天寫一寫,就不至于忘了。”
這時朝英開口道,“每個月初七和十七,外邊兒的貨郎會來村里,到時候你問問看有沒有筆墨吧。”
“十七?那不就是明天了?”溫華看了看頭頂上圓的發胖的月亮,“貨郎什么時候會來?上午還是下午?”
“快到中午的時候吧,貨郎下午還會去白莊。”
“七哥,你咋知道的那么清楚?”朝益用力劈開一根粗柴。
朝英笑了笑,“小十二那張饞嘴,每次看見貨郎攤兒都挪不動步。”
第二天一早,溫華掃了院子吃了飯,便取了臟衣服端著盆來到河邊。
河邊上已經有兩個年輕婦人在那里洗衣了,溫華沖她們笑了笑,便蹲在一塊青石旁,將泡好的衣服攤在上面用棒槌捶打起來。
那兩個婦人小聲的嘀咕了一陣子,其中一個穿綠衣的跟溫華搭起話來,這人實在令人厭煩,幾乎要將溫華的祖宗八代問個清楚,好在溫華已經和宋氏定下說法,對于那婦人的話也是能敷衍的就敷衍,實在過分的問題便裝作沒聽見,那婦人雖有些不滿,然而溫華始終是和和氣氣笑容以對,她也就不好再反復追問了。
溫華要洗的不多,也就是她和宋氏各一身衣服,再加上她不愛說話,因此倒比那兩個婦人洗的更快些,擰干衣服,她跟那兩個婦人打了一聲招呼便離開了。
回到家里,宋氏正在院子里做鞋,溫華將衣服晾好,便搬了個小杌子坐在宋氏身旁看她做鞋,宋氏的一雙手十分粗糙,然而做出來的鞋面卻平整又有型,溫華在裝碎布頭的筐里翻了一會兒,找出一小塊碎布來,左右翻看了半天,想動手又不知道能縫點兒什么,“嬸兒,我能縫點兒什么?”
宋氏看了看她拿針的姿勢,笑了,“你會什么?”
溫華想說我會縫扣子,又一想,這年頭都是盤扣,特別講究手工,她哪里會?于是咽了咽口水,說道,“我會補襪子。”
宋氏便又從一堆布頭里面找了一塊稍大些的遞給她,“給自己做雙襪子吧。”
溫華看著自己腳上的布襪,覺得這個倒不是很難,便脫下一只仔細研究了一會兒,從形狀到針腳都看明白了,才比著剪出樣子,穿上針線開始一針一針的縫了起來。
在做事的時候,時間過的極快,不知不覺間,太陽已快到頭頂,遠處傳來一陣敲梆子的聲音,溫華猜測這是貨郎來了,抬頭看了看宋氏,宋氏也聽見了,放下手里的活計,進屋取了些錢,叫上溫華,“走,跟嬸子去買些針線。”
“嬸子,”溫華拽了拽宋氏的衣角,猶豫了一下,從布包里取出十幾枚銅錢和一塊銀子,這是她找到的最小的一塊,“我想買些紙筆。”
宋氏愕然,面色一肅,“你哪兒來的錢?”
溫華看宋氏神色不對,連忙解釋道,“我娘活著的時候給我的,我出來的時候都帶上了,不敢讓人看見……我……還有一些……”
宋氏看了她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接過她手里的銀錢,“你做得對,畢竟你還小,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讓別人看到你的錢。走吧,去看看有沒有你要的。”
娘倆在學堂附近找到貨郎,宋氏買了一包針和一些彩線,付了錢,又問貨郎有沒有筆墨紙硯。
貨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黝黑的面龐顯得十分熱情,笑道,“都知道你們村有個有名的學堂,我這兒備著上好的紙筆墨硯,大娘,來看一看!”說著,很快從擔子底下翻出一個長條包袱,打開以后,里面有三方硯臺,一包墨錠,十多只筆,還有厚厚的一卷宣紙,說是上好的,照溫華的眼光來看,也不過是勉強能用罷了。
能買到,溫華就很知足了,她選了一方長方形硯臺,兩只細筆,一塊墨錠,還有三十張紙。貨郎很少收到銀子,身邊沒有專門稱銀子的工具,他腦筋轉的快,便拿出一桿小秤,用銅錢代替秤砣,很快稱出銀子的重量——二錢七分,合兩百七十文錢。
溫華買的這些東西一共價值兩百四十文,硯臺九十文,筆五十文,墨錠四十文,紙六十文,貨郎找了零錢,看著抱著這些東西的溫華,說道,“小妹妹要不要好看的頭繩?一文錢一尺!”
溫華看了看宋氏,見她沒有反對,便大著膽子問道,“有什么顏色的?”
貨郎把頭繩拿出來,有大紅的,有粉紅的,有草綠的,有寶藍的,還有少見的紫色,溫華考慮到麗娘還在孝期,便放棄了紅色頭繩,買了兩尺紫色的和兩尺寶藍的,付了四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