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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時刻,海晴天終于抬頭……
盤旋在天空中的直升機持續(xù)移動……
終于,駕駛艙門打開,副駕駛翻云而下,一位高壯的黑色制服男舉槍穩(wěn)落在平臺上。
“阿飛!龍振飛!不!”他雙眼暴睜,仿佛無法接受眼前超出預定計劃的一切:“歐騰!這就是你禁止我開視頻監(jiān)控的原因!你他媽答應過我不會傷害龍振飛!”
真相接近大白,歐騰難免有些無奈,他并不想說龍振飛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這種刻薄的話,只好軟下語氣:“安子烈,讓海晴天動手有利于我們?nèi)∽C抓捕,我當然知道你不忍心……”
“小藍!快去聯(lián)系醫(yī)護人員!”安子烈拿出手帕解開襯衣裹住龍振飛的傷口,鮮血一下子染紅了棉布,他當場毛骨悚然,淚流不止:“歐騰!如果一定要有犧牲品你為什么不跟我商量為什么不選擇我!為了完成你這個計劃我費時費力我他媽卻沒有知情權(quán)!”
但如今危機關(guān)頭,不是談誰抱歉誰的時候,歐騰轉(zhuǎn)身瞪向海晴天:“re,你帶來的人其實是我的人,這里都是我的人,相信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自己徹底陷入了天羅地網(wǎng),永遠翻不了身了。”
“yep!”
海晴天突然笑起來。
曾經(jīng)他在作戰(zhàn)上的反破壞力名列國際特工前茅,當然能輕易從歐騰故意激怒自己、從小藍等人叛變、從安子烈現(xiàn)身……等情況分析出自己已經(jīng)輸在歐騰制定的抓捕計劃上。
怪不得買通恒版大廈總經(jīng)理那么順利,怪不得勘測貝塔福線路那么順利,怪不得春普堂衛(wèi)隊一致通過了租用直升機方案……原來這些都是黑白通吃百達通的歐騰做的手腳。
但歐騰只強大在他有錢且愿意出錢,此外,單憑歐騰身邊的薛慈或向武的智謀和手段都不可能說服春普堂衛(wèi)隊……這世上如此清楚春普堂軟肋且還活著的人只有一個……難道就是他!!!
海晴天隨即解開幾顆襯衫扣子,神態(tài)輕蔑。
“原來如此,我那愚蠢弟弟聽信了你的讒言。”
歐騰頓時逼近海晴天,不可耐煩。
“春普堂作惡多端,幫助海葵教授搜集你的犯罪證據(jù)也算為民除害。”
卻在這一秒,安子烈竟放下重傷的龍振飛,從遠處飛沖過來箍住歐騰猛往后撲倒。
爆炸!!!
連續(xù)爆炸!!!
很快,大量煙霧正不斷以海晴天為圓心擴散,大半個平臺瞬間被籠罩在茫茫之中,藍華等六名春普堂衛(wèi)隊成員抱頭倒地,顯然距離海晴天越近傷勢越嚴重……包括海晴天自己!!!
“我估計海晴天的襯衫扣子是小型炸彈……歐騰,你怎么樣?”
歐騰大喘著粗氣用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滿頭鮮血的男人,竟不憤怒,亦不想追究為何在已經(jīng)派人嚴格核查海晴天裝備的情況下還出現(xiàn)如此紕漏,他顫顫揪起安子烈的衣領(lǐng),高聲吼道:“薛慈,我剛才眼睜睜看著海晴天對龍振飛開槍,你他媽還救我!!!”
“沒辦法,畢竟你是歐騰,歐騰,此生只要是你的命令,我薛慈一定盡全力!!!”
哪怕“注冊”成為安子烈,哪怕“注銷”放棄安子烈。
(2)
薛慈出示國際刑警證件和通緝令:“受香港警方委托,現(xiàn)在立刻抓捕海晴天,別讓他趁亂跑了!!!”
薛慈馬不停蹄地,立刻起身窮追猛打,截下突破重圍正準備翻墻跳樓的海晴天,他一手握拳,一手按住海晴天肩膀:“414,即使你號稱飛檐走壁,三百多米高下去也是兇多吉少……”
海晴天臉上充滿不屑:“賭一把,我們一起跳樓,看誰活著!!!”
海晴天速度反扣住薛慈的手臂,企圖把薛慈過肩摔下摩天高樓的架勢,力道巧妙,位置精準,五招之內(nèi)已經(jīng)讓薛慈的上半身懸在最外層護欄外:“素聞薛慈上校功夫高強,終究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你卻敢勾結(jié)資本家來算計春普堂,老子現(xiàn)在就把你丟下去!!!”
薛慈只感到自己四肢仿佛被同時扭轉(zhuǎn),無法施力,但想到這家伙才是殘害龍振飛的罪魁禍首,他氣極,不甘受制于人,于是忍著筋骨折斷之劇痛,瘋狂掙脫,終于抽出一條手臂,朝海晴天的側(cè)臉狠狠干了一拳:“阿飛一直敬重當年的re教授,你卻敢朝他開槍,阿飛一定痛徹心扉,老子現(xiàn)在就替他討回公道!!!”
當即,兩個男人廝打于天臺外三層護欄之間,最恐怖時,海晴天硬把薛慈拉上狹窄的圍墻,在三百多米高的寬三十厘米處,他們照樣靈活游走靈活交手,仿佛絲毫不怕一個不小心踩空。
現(xiàn)場舉槍站成抓捕隊形的春普堂衛(wèi)隊卻沒有一個人敢爬過第一層護欄,沒有一個人敢對堂主開槍。
海晴天愈發(fā)狂妄:“薛慈,你一直想要龍振飛,可惜他是我的東西,它壞了我的規(guī)矩,我就會毀了它,你他媽等著給龍振飛收尸吧!!!”
“海晴天,別逼我殺了你!!!”頃刻間,薛慈頭頂青筋暴起,臉色猙獰,他仔細思考著戰(zhàn)術(shù)和招數(shù),左出拳佯攻,實則右出腿擊中海晴天的左小腿,緊接著兩發(fā)直拳擊中肋骨,他以旋轉(zhuǎn)對旋轉(zhuǎn),以靈活克靈活,采用了一種與過去完全不同的套路,終于把海晴天拖回天臺。
趁著一個天時地利人和而且是海晴天驚愕愣住主動停止防守的瞬間,薛慈速用特制手銬銬住了海晴天:“你錯了,我根本不想要龍振飛,我只會一直盡我所能,讓他高興。”
被按在地上已經(jīng)失去自由的海晴天依然鄙視道:“傻*逼,可惜龍振飛從沒重視過你,刻意親近,無非也只是把你利用到死。”
但往事難忘,嘲人亦是嘲己,下一秒,海晴天哽咽。
“薛慈,你剛才用的是洪彪獨創(chuàng)的招數(shù),這種能打敗我的招數(shù),是由我親述理論授予洪彪獨創(chuàng)的招數(shù),可笑在即使你出手只有三分像他,也足夠我手腳發(fā)軟了,我無話可說……”
薛慈胸懷寬廣,并不隱瞞:“海晴天,你為逃避追殺躲在蕭氏名下的福敦大酒店、海市蜃樓大別墅里尋歡作樂,為非作歹,羞辱龍振飛,傷害茍二根,之后我就開始暗中調(diào)查你。我跟你在曬崗南巷、霧谷夜店等地交過手,我隱約感到你雖然實力巨大,卻總是存在某種缺陷,總是露出某種破綻……”
“經(jīng)過龍振飛提醒,我研究了一些關(guān)于洪教授生前的犯罪檔案,以及洪教授親自制定的作戰(zhàn)計劃書,洪教授是個天才……”
“九年前,同時引爆香港三座銀行大廈的事件中,洪彪下狠手廢了一位滿懷正義的年輕特工的兩根腿骨,六根肋骨,就是你,海晴天,你數(shù)數(shù)自己身體里還剩下多少沒拆完的鋼板鋼釘,如此殘缺破敗的身體,再怎么精通格斗術(shù)都沒用……”
海晴天渾身一顫,頓時笑容滿面:“他給我留下的東西那么少,我怎么舍得拆。”
但此刻并沒有多余的對話時間。
穆家穆松、蕭家蕭陌各帶一批保鏢和擴充警力和醫(yī)療救援等等等眾人一齊沖進平臺。
“龍振飛!”
“歐騰!”
(3)
如此混亂的場面,身處安全區(qū)域的人們也并沒什么安全感。
龍振飛忍著劇痛到現(xiàn)在才等來一針麻醉。
歐騰正摟著茍二根,正握著茍二根,且不斷重復道:“根子,沒什么好怕的,我要讓你親眼見識見識,敢傷害你的人是他媽什么下場!”
歐騰立刻讓酷子、阿東等保鏢和三名警察一齊守住茍二根,自己一個人猛邁出十幾大步,徑直沖近海晴天。
“歐先生,請不要過去,危險……”
但目睹歐騰氣勢洶洶,如狼似虎,周圍的警察竟都不敢真的上前勸阻。
頓時,歐騰高聲命令道:“在場所有人的所有的手機、攝相機、攝影機,你們統(tǒng)統(tǒng)檢查一遍,凡是偷拍我和茍二根的照片錄像及備份一律刪除。”
“是……”
于是在各就各位各自謀其事的當下,歐騰強行攔住準備帶走海晴天的cib武裝隊。
幾腳不遺余力地往海晴天腿上踹去。
雙手被手銬禁錮的海晴天再次跪倒。
歐騰繃緊鐵掌死扣住海晴天的腦袋,以臉朝下,狠狠往水泥地上砸。
頃刻之間,海晴天頭破血流,滿面開花。
武裝隊把海晴天拖起來,歐騰又抓起他的頭發(fā),又以臉朝下,狠狠往咖啡桌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