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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購貝塔福計劃已經到達尾聲。

“歐先生交代，今天下午三點，向文小姐會在貝塔福俱樂部內的spa館等趙秀玉簽合同。”

茍二根點點頭，立刻拿出筆記本，決定最后再做些記錄，免得到時忘記說重點。

“你看看什么需要整理，等歐先生和龍夫人辦完手續，我們就要回廷歌市了。”

茍二根點點頭，他現在對何小北的指示比較配合，因為一看到何小北，不可避免地就回想起歐騰和龍夫人的對話，再想起他被孟拓拋棄，莫名地產生了許多同情。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痛苦，無論貧富貴賤。

12月19日，星期四，14：50

#陪女朋友簽知名公司經紀約#

人生如果能往前倒退一年，茍二根完全不敢做這種夢。

但此時此刻已然是現實。

茍二根坐在沙發上發顫，趙秀玉顫得更厲害，連趙框都緊張地來來回回踱步。

希盾傳媒總裁向文剛走進休息室，看到的就是這仨土包子，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若不是歐騰的命令，她根本不可能為個村姑親自出馬。

向文甩出開場白：“趙小姐，一九分成，一線標準，歐先生全力做你的后盾。”

趙秀玉懂個屁，只懂得晃腦袋。

向文簡直要翻白眼，按她在圈內閱人無數的經驗，趙秀玉長得一般就算了，好歹得靈活，一個智商情商為負的笨蛋本身就沒什么商業價值。

干脆敷衍一通得了！！！

怪異的氣氛中，竟是茍二根非常堅決地開了口：“向總，你們公司要想和趙秀玉簽合同，必須加上我和趙框特別標注的條款，這些，你看看……”

趙框望著向大總裁一臉嫌棄地接過筆記本，十分害怕她生氣不給簽了，那么煮熟的鴨子可不就飛了，于是趕緊解釋道：“我們什么要求都沒有，那全是茍二根瞎寫的，您不同意就算了！！！”

“呵呵，歐騰已經交代，只要是茍二根的要求，一律滿足。”

趙框這才啞口無言。

向文立刻命令助理重新打印了一份新合同：“趙小姐，動作快點，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好的……”趙秀玉定了定神，親自看了兩遍，突然拿出手機，把新合同的每頁都拍照發出，然后鄭重望向茍二根，鄭重表示：“根哥，我想等莫錚的回復。”

“莫錚？歐騰的表弟？”茍二根驚愕地瞪大了眼。

“是啊，就是上次在八角大學航天航空宿舍里認識的那位哥哥。”

“他有跟你聯系嗎？”茍二根激動不已。

“是啊，莫錚特意打電話告訴我，如果希盾傳媒真的找我簽合同，就把合同發給他，他有朋友有這方面經驗，等他確定后再簽……根哥，他回復我了：合同沒有漏洞，條件不錯，可以簽。”

頓時，茍二根感動不已，同居過一段時間，自己果然沒看錯，莫錚算個好人：“秀兒，莫錚現在不理我，信息不回，電話不接，你趕緊幫我問問他人在哪里？已經去美國了嗎？”

趙秀玉立刻搖頭：“不。我不能說。”

但茍二根這種小市民急躁起來，也是沒什么素質的，他一把奪過趙秀玉的手機，瀏覽聊天記錄，直到翻到一行字：“我19號下午的飛機。”

倏地，茍二根蹲到趙秀玉面前，緊緊握住她的雙手：“該考慮的我都幫你考慮好了，你先在這里認真想想，合同到底簽不簽，你每天能平安能高興就好……”

“秀兒，之前住在宿舍，莫錚幫助我很多，他現在肯定還沒走，我想去送他。”

趙秀玉點點頭，摸了摸茍二根的臉蛋。

（5）

茍二根箭步飛跑，一路從貝塔福沖出來。

何小北怎么都叫不住他，眼看人就要上出租車，只好出洞了幾名保安攔堵。

“你去哪里？”

“機場。”

“逃跑？”

“找朋友。”

“誰。”

“莫錚。”

“莫錚？”何小北一頓，似乎聽見了無比熟悉的名字：“朱書記的兒子？”

“對。”

“他要出國？”

“洛杉磯。”

何小北立刻攔下一輛出租車，拉住茍二根的手，一起坐進去。

“八仙機場。”

真是稀奇，原來莫錚是何小北的初高中同班同學兼好哥們，所以茍、何倆人都迫切地想見莫錚一面，偏偏不好找……

何小北分析道：“飛洛杉磯晚點到17：20，現在16：58，我們必須過安檢。”

茍二根第一次進機場，一頭霧水，完全不懂什么是安檢。

“其實我們臨時買兩張票就能過安檢，可惜沒有帶任何證件，眼下只能求助歐先生。”何小北正拿出手機準備撥號，只見安檢口走出來一位熟悉的高胖男人。

茍二根眼前一亮：“莫錚！莫錚！”

“趙麻煩說你執意要來送我，我本打算不管你，誰知道晚點一小時！”莫錚給了茍二根一拳，再轉眼一看，這他媽的不是何小北嗎：“你還活著！”

“死過一次，重新做人。”何小北擁住莫錚：“你終于去美國了，解脫了……”

茍二根平靜地聽他們說著一知半解的話，明白了他們年輕時為何會成為朋友：

――都是gay。

茍二根神經搭錯道：“其實我不歧視同性戀啊！”

莫、何兩位頓時異口同聲反駁道：“滾蛋。”

茍二根只好岔開話題：“你還是原諒歐騰吧！”

莫、何兩位頓時異口同聲唏噓道：“喲……”

茍二根詞窮了：“謝謝你教我讀書！”

……

莫錚看著手表，差不多了：“根子，以后還要坐火車去美國嗎？”

哈哈哈哈哈哈在熱烈嘲笑聲中，新朋友老朋友一同送走了莫錚。

請問：

自己怎么能覺得歐騰的親戚如此親切？

難道是因為只有他深切理解自己的痛苦？

只有在這樣的“朋友”面前自己才活得真實？

茍二根攥起拳頭，來往人群仿佛逐漸消失，整個機場變得巨大而空曠……

“茍二根！茍二根！”

直到兩聲熟悉得仿佛能聞出味道的聲音降落頭頂。

在恢復流動的人群中，茍二根一眼就望見了歐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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