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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當下,從質匯路上面那發出劇烈的強光,不一會兒,頭頂又傳來擴音喇叭聲:“茍二根……你小心跑著……好多車來幫忙救人了……應該是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剎那間,茍二根興奮地握住了歐騰的右手,兩個人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他想著自己總算把這個車主給救出來了,如今熬到警察出現,茍二根便終于說出了心頭的話:“先生,我拼命地把你救出來,不要你多感激,但你可不是我撞的,警察來了你千萬不能說是我害你摔下來啊?……”
哼,原來民工就是憋忍了這么個情況才救人的……光線越來越亮了,把整條窄小的土徑路照得通明,歐騰看著民工乞求的眼神,不想浪費力氣說話,僅有的意識是,一切都必須等到成功離開這里再談:“你先帶我走。”但歐騰心底慶幸這民工把他拖出來,否則,高溫足以把人融化。
茍二根馱著歐騰,又走了將近十分鐘,才聽到從石階口方向傳來的警犬汪汪和連續搜救警報,聲響越來越大,在坑坑洼洼非常難走的窄小土徑上,這一行腳步快得異常恐怖。
算是曙光么?歐騰撐靠在民工背上,每走一步還是劇痛,連茍二根的體力也快消耗沒了,所以傳來如此變故,兩個人各自放松。緊接著,一排身著黑軍制服,手持槍械警棍的男人朝他們走過來,五六只超大警犬停在眼前吐舌頭,茍二根完全沒見過這種場面,驚得心跳都漏了兩拍。
最前頭,一個同樣高大威猛的男人箭步走過來,對歐騰深深鞠了一躬:“董事長,抱歉,我來遲了。”隨即強拉摟過歐騰,一邊對茍二根吼喝:“讓開。”一把重重推聳開民工。
茍二根卻一個踉蹌沒站穩,跌坐到路邊,頭當下磕在凸石上,痛得他嗷嗷叫喚了幾聲。接連又走上來兩個男人,快速近前,反扣住茍二根的手臂,直接上了手銬。
一句“我什么都沒做啊……”茍二根只喊出了一半,就被布和膠帶牢牢封住了嘴巴,剛才撞到凸石上的頭還在痛,可他已經被限制了活動,連說話和逃跑的自由也失去了……
這場事故真的跟他沒關系啊?自己明明已經把車主救出來了?茍二根心底一片凄涼,不禁急得滿眼濕潤,不會要坐牢罷?茍二根嗚嗚嗚地發出難過害怕的悲鳴,卻再沒人理他。
歐騰在看到安子烈趕來的那一剎那,便閉上了沉重太久的眼睛,他需要睡一覺。此刻,他已經全然放心,至少再沒有生命危險。安子烈接過一個白色繃帶,敷上歐騰的腦袋,纏繞了兩圈,再用尼龍粘扣包扎完畢。簡單地為歐騰做好止血,安子烈便把人橫抱起來,輕放上擔架。
茍二根被扣押在最后,抓住他的這些男人顯然受過特訓,行走土徑的速度快得讓茍二根穿著涼鞋的腳磨破了一大片,唉,茍二根又痛又疲憊,心里凄涼一片,自己太倒霉了。
從石階再上到質匯路,可見一排車輛,轟隆響著不怎么整體的警鳴。歐騰被抬上最近的一輛加長版黑色商務車,直接調頭,第一個開走。作為歐騰的貼身保鏢,安子烈這善后做得再快速穩妥,也抵不過來遲的失誤,從剛才詢問的情報來看,歐騰已經隨車翻下去一個多小時,操。
安子烈點了根煙,示意兩個手下把茍二根的嘴打開:“是你直接擋住董事長的道?”
望著眼前這個正在質問自己的可惡男人,就是剛才推聳自己的混蛋,茍二根很氣憤……但終于可以說話后,他還是害怕得立即語無倫次地解釋求饒:“我什么都沒有做啊……是你們董事長……要強行進入……我只是沒讓他過去……剛鋪好的水泥路……碾了要賠錢的……”
因為茍二根的愚蠢,反而正面回答了安子烈的審訊,可就在下一刻,有幾輛新的警車近前,下來幾個身著天藍色警服的男人,是這邊的區域警察,安子烈便沒空理會茍二根了。
他抽出一個證件向來人出示,隨即那幾個警察接連朝安子烈深深鞠躬,誠懇地道歉:“安上校,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我們一個小時前的確接到報警,但這些民工沒把情況說清楚,實在不知道是這么大的事故……”說話的人顯然難得見到如此高官,連聲線都在顫抖。
安子烈懶得多罵,命令道:“胡局長,你們都撤回,如我電話里所說,做好民工路人的談資控制,封鎖一切消息,這個車禍事件任何媒體新聞不能報道,別添亂。其他我們親自處理。”
這時,負責修筑質匯路的工頭,喘著氣也跑過來,但沒有安子烈的指令,他沖不進重圍,只能站在最外邊大喊求情:“下沙建筑公司的老板和總經理都來了,他們非常想親自道歉……”
果然,前面徑直又開來一輛奧迪轎車,安子烈眉頭一皺,下沙建筑公司?他連看都沒看那工頭一眼,冷聲道:“告訴你們領導,修筑芝欄道,可以從上到下,徹底換一批人了,滾。”
……究竟發生了什么?這是怎么回事?又是董事長,又是上校,又是警察局長,現在連自己公司的大老板總經理也在,他們都多大來頭?……那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茍二根腦袋里除了這些問題,其他一片空白,他已經被連續的動蕩嚇蒙了。直到安子烈上車前瞥了茍二根一眼,命令手下:“把這個人帶走。”茍二根的嘴立刻又被布和膠帶封住,早就清楚這些男人的動作極快,他再想叫嚷掙扎也來不及了,只能發出嗚嗚嗚的悲鳴。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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