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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朗心底猶豫了會兒,還是坐了過去,距離近了也就發現了楚奕宣面容上盡是疲憊,想來本就因為繁瑣的祭祀沒能好好休息,又乍然得知趙霜的死訊,顯然更受打擊。
但顧書朗這次來也是想早些把那玉佩交給楚奕宣,沒想到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打斷了。
“先別說話,讓我抱抱。”
顧書朗驀地被抱住,楚奕宣枕在他頸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根處,引得他心顫了顫,知道楚奕宣心里壓著許多事,便任由著他緊緊抱了好一會兒。
良久,楚奕宣才把人放開,依舊沒規沒矩地親昵地拉著顧書朗的手,問:“剛剛想說什么?”
顧書朗把玉佩拿了出來,將所有的事說了一遍:“這玉佩是柳狀元的,我記得很清楚,后來從貴妃娘娘手中掉了出來被我撿到了……”
楚奕宣聽著顧書朗的一段猜想,有理有據,只不過這個玉佩……本身就是趙霜的。
“這是貴妃娘娘的玉佩?可就在幾日前它還在柳狀元的手中。”
“嗯。”
楚奕宣點頭,這確實是表妹的玉佩,幼時見過許多次,一眼便能認出,但書朗也沒有說謊,柳亭楓寄居在趙家時,手頭拮據,表妹便將這玉佩給了柳亭楓讓他當了換錢。
楚奕宣本不想在趙霜與柳亭楓的事上多說,不管如何,有些事也是表妹做得不對,為了一個男人,將貼身玉佩給了出去,還與男子私相授受,最嚴重的事未成親便失去了貞潔,幸得除了她與柳亭楓,不曾給其他任何人知曉,這才能夠留有余地進了宮。
“霜兒的事我不能多說,只這玉佩確實是幾年前她送予柳亭楓的,柳亭楓當時將玉佩給當了,想來后來又給贖了回來,若是真如你猜測的那般,霜兒的死必定與他有關系。”
顧書朗這才恍然,為何柳亭楓丟了玉佩,卻絲毫不顯焦急,原來這玉佩本就是貴妃的,就算被人發現,也不會想到他身上去。
但他千算萬算還是漏掉了自己。
“還有一件事,”顧書朗遲疑了會兒,道,“先前我與鳳墨絕接觸過幾次……”
顧書朗抬眼看了看楚奕宣,見他聽到“鳳墨絕”這三個字后立刻就瞪目看向了自己,及時安撫:“你,你先別生氣。”
“好,你說!”
“他似乎在預謀些什么,還有,他與鎮國將軍好像也有聯系。”顧書朗不敢再提起“鳳墨絕”的名字,委婉地提醒楚奕宣小心點兒趙家人,這時候預防一些,若是到了鳳墨絕謀逆那日也不至于手足無措。
楚奕宣眼睛閃了閃,卻沒接著顧書朗的話繼續說,只是問:“你與鳳墨絕還有聯系嗎?”
顧書朗想說沒有,臨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他不太想再騙下去,他心底的情愫早就發生了變化,他想跟楚奕宣坦誠一切,包括這具身子早已換人的秘密,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一旦說出來,結果必將讓他失望。
顧書朗的神情已經表明了一切,楚奕宣有些生氣,面無表情硬生生地說:“出去。”
顧書朗心知楚奕宣這是在趕他走了,看他在氣頭上,也不好多說,免得惹他更加不悅,于是留下一句“皇上您小心些”后,便離開了御書房。
楚奕宣坐在里面兀自生著氣,卻也知這氣不會持續太久,如今書朗待他較以往而言不知好了多少,曾經是自己強行拉著他進了這深淵,他不恨自己便算好的了。
只是書朗與鳳墨絕依舊聯系著的事讓他很不安,鳳墨絕是什么角色他清楚得很,書朗參與在其中,是不是表明他是知道鳳墨絕想要對皇位下手的,還是簡簡單單只為了離開皇宮?
不論是哪一種,他都不會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