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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騎射場,楚奕宣便往懿嘉書院外走去,顧書朗以為他是要回宮,卻發(fā)現(xiàn)走的路線不對了。
“皇上,您要去哪兒?”顧書朗張了張口沒忍住問了出來。
“韻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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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聽明白,顧書朗也不好再問第二遍,只能無聲地跟在楚奕宣身旁慢慢走著。
漸漸走入鬧市,街道兩旁擺著許多攤子,小吃、飾品、字畫……什么都有,吆喝聲不絕于耳,此時此刻,顧書朗才覺得自己是個真正的活人,活在一個真實(shí)的世界里。
他渴望這種真實(shí)感,而不是沉默于宮中,每日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種深鎖宮廷的寂寞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路過一家酒樓,顧書朗興致勃勃地想,如果以后他有機(jī)會離開皇宮,或許就可以找個地方開個茶館兒,定會過得很愜意。
“顧書朗。”手臂傳來一陣疼痛,顧書朗連忙止住遐想,回過頭,只見楚奕宣正用陰惻惻的眼神看著自己。
心里驀地一緊,除了剛穿過來那會兒楚奕宣把他壓在身在操時有過這種眼神,近幾天對自己都好得很,怎么突然就發(fā)瘋了?
手臂被死死地捏住,顧書朗掙扎了兩下,結(jié)果越弄越疼,只好輕聲求饒:“皇上,您先放開我。”
楚奕宣盯著顧書朗頗為痛苦的臉,寒著聲音道:“你別想著離開,我是絕對不會放你走的,除非我死,不,就算我死了你也得給我陪葬!”
如此霸氣攝人的一通話,讓顧書朗聽得心里直發(fā)寒,他不知道楚奕宣是如何看穿他的心思的,總之這個狗皇帝未免太可怕了些,他媽的竟然要拉他陪葬!
一瞬間,顧書朗已想好千萬種法子勢必要從楚奕宣身邊逃離,但手臂上的陣痛還是把他拉回了現(xiàn)實(shí),他不過螻蟻一只,無親無故,僅憑自己一人怎么可能成功逃走,也只能咬牙把忿恨往肚子里吞。
“臣不會走的,皇上不嫌臣卑微,給皇上陪葬是臣的榮幸。”
似是賭氣,顧書朗違心地說了這么一句,隨后便感覺手臂一松,驀地眼前一黑,整個人被楚奕宣抱在了懷里。
楚奕宣比他要高上幾公分,把他抱住的時候,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楚奕宣的脖頸處,這突如其來的一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辣雞!這是在大街上啊!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紛紛,顧書朗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好不容易等到楚奕宣放開自己,抬起一張紅熱的臉,顧書朗眼神躲閃,不知道該看哪里,圍觀的百姓還在指指點(diǎn)點(diǎn),顧書朗隱約聽見“斷袖”“龍陽之好”“不要臉”等詞,手緊握成拳。
而楚奕宣全然不在乎這些,目光凌厲一掃,帝王的氣勢頓時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兩人一前一后走著,楚奕宣在前,顧書朗刻意沒追上去走在后面,他有些生氣,雖然知道在皇帝面前不該這樣,但他還是裝不出一副好顏色,或許也是因?yàn)榘l(fā)覺了楚奕宣對原主的縱容因而有些任性了吧。
顧書朗覺得自己這樣實(shí)在不應(yīng)該,他原本是個自制且很少會因外界而影響內(nèi)心的人,但自從到了這兒,就算換了個身體,自己內(nèi)在的變化也太大了。
不知何時,原本一前一后的兩個人又走到了一起,楚奕宣靠顧書朗靠得極近,卻也沒再“動手”,只低頭說了一句:“書朗,剛剛是我的錯,但你說的話也太氣人了,你明知道我是不舍得讓你陪葬的,你又何必氣我?”
一股子濃濃的撒嬌味道,讓顧書朗聽得心肝顫了顫,明知道?他才不知道好嗎!
剛剛楚奕宣的語氣不就是想讓他陪葬嗎?他怎么知道對方是說著玩?顧書朗頭疼,果然應(yīng)了那句話,伴君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