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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鄭承鳳終于從監(jiān)獄里面放了出來,歷時將近三個月,偷稅事件終于找到了替死鬼,聽到自己同母異父的弟弟被判死刑,鄭承鳳目光深邃,微笑地看著來接她的女人“我沒有想到出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你。”
葉雨倩手里撐了一把黑雨傘,她緩慢移步到鄭承鳳的面前,幫她遮住了濃濃的細雨“我該叫你鳳姐,還是姑姑?”
“或許你可以叫我鄭女士。”被關(guān)了這么久,鄭承鳳憔悴了不少,臉上的皮膚也很干燥,看上去嚴重缺水,貌似她在監(jiān)獄里面的日子不好過“幫我告訴你哥哥,他欠我的人命,我遲早要還給他。”
“鳳姐。”葉雨倩欲言又止地問她“你真的出賣我們了嗎?”
鄭承鳳的目光頓住,望向了遠處開來的一輛商務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只是在保護我自己。”
商務車在她們面前停了下來,葉雨倩回過頭“你要跟他們走?”
鄭承鳳用行動回答了她的問題,她走出葉雨倩的雨傘下,拉開商務車的門,迅速地鉆了進去“小葉,以后相見,我們就是敵人了。”
葉雨倩目送著那輛商務車離開,她往回走了幾步,揚起胳膊,在雨傘下面招了一下手,見狀,對面的一輛白色面包車快速開了過來,停到了葉雨倩的面前。
“剎車失靈,通知路口的人準備,不要留一個活口。”葉雨倩冷漠地對面包車里面的下屬下達自己的命令“做我的敵人,只有死路一條。”
鄭承鳳的商務車在路上被人攔了下來,司機緊張地問她“要下車嗎?韋總說不要隨便下車,擔心我們會有危險。”
鄭承鳳認識那個攔她車的男人“你等我一下。”
小柯穿著黃色呢子外套倚靠在奧迪車上,他見鄭承鳳下車,淡漠地跟她打了聲招呼“你好,鄭老板。”
“你們老板想見我?”鄭承鳳在距離他一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小柯看出來了她的防備,拍著車頂戲謔道“鄭老板,跟我合作,對你沒什么壞處。”
“你要什么?”鄭承鳳問他。
“你的尊嚴。”小柯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恨意,陰狠的表情極為不符地出現(xiàn)在了他硬朗的臉上“前面路口有人想要你的命,我對你的命很有興趣,可我老板交代過了,讓我送你回去,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證讓你安全到達你的新主人身邊。”
雨,還在下,眼前的男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鄭承鳳的面前,精明儒雅的等待著鄭承鳳的答復,這個男人遠遠沒有他的外表這么好應付,一個特種兵出身的人,知道如何去躲避未知的風險,他能幫鄭承鳳躲過這次獵殺,鄭承鳳相信他的能力“柯德升,我可以跟你走。”
小柯絲毫沒有意外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左手打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上車吧,鄭老板。”
鄭承鳳跟身后的商務車司機交代了幾句,讓他先回去,她晚點會自己去見韋白述。
柯德升沒有辜負鄭承鳳的期望,原本跟在他們身后的小尾巴被他幾下就甩開了,鄭承鳳緊繃的情緒放松了一些,轉(zhuǎn)頭打量起身邊的男人,小柯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她之前見過的那種謙卑感,他此刻鋒芒畢露,既有自信又有耐心,不得不夸獎雍清凡的眼光毒辣,竟然可以培養(yǎng)出來一條有勇有謀的忠犬“雍清凡在哪里?你要帶我去哪里見她?”
“誰說我們要去見她?”柯德升目光直視著前方,嘴角扯出來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我們老板在國外過的很好,你們這些破事就不要再打擾她了。”
“那你要做什么?”鄭承鳳按壓著不安問他。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你。”柯德升面無表情地回道“殺你,不用我親自出馬,我們老板信佛,不殺生,要為后代積德,我也是。”
雨下的很大,小柯的車子攀上了一條陡峭的山路,他在半山腰停下,反鎖好車門,解開安全帶,冷漠地看著鄭承鳳“把衣服脫了。”
鄭承鳳明顯誤解了他的意思“你想強、奸我?”
“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小柯低頭在座位底下抽出來了一把鋒利的小刀“韋白述的人就在路上,很快就會接你回去,你剛剛跟我做了筆交易,用你的尊嚴換你的命,我救下了你的命,現(xiàn)在你該把尊嚴給我,別想著逃,你插翅難飛,就算你逃的了今天,你能逃的了每一天?你能茍延殘喘地活到葉家倒臺,可你以為想殺你的人就葉家一伙嗎?你得罪了很多人的利益,我們老板心善選擇放過你,你就別掙扎了。”
狹窄崎嶇的山路上,一輛黑色奧迪與一輛跑車擦肩而過,司機聚精會神地問身旁的女人“韋總,您確定她會在這里嗎?您親自出馬還是太危險了,要不通知其他人過來?”
“派去監(jiān)獄的那輛車被一輛泥頭車撞了,粉身碎骨。”韋白述戴著墨鏡,陰沉地說道“在事情敗露之前,暫時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那車里面沒她。”
“韋總,那是什么?”司機突然發(fā)現(xiàn)了前方的人影,他急忙剎車,定睛一看,難以置信地道“這是鄭董嗎?”
一個全身□□的女人站在路邊,她的表情森冷,如此狼狽的場景她也沒有感覺驚慌,反而鎮(zhèn)定自若地面對著,只是她光禿禿的腦袋讓人很難以全神貫注,韋白述走下車,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鄭董身材不錯。”
“你殺了他,我給你另外一份證據(jù)。”
韋白述笑笑“你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是你們唯一的籌碼。”鄭承鳳不畏寒冷,坦蕩蕩地回答著她“你知道我能幫你做什么。”
“你連頭發(fā)都被人剃光了,不冷嗎?”韋白述還是忍不住的嘲諷道“你知道這叫什么嗎?報應,當年是你找人離間了我跟她的感情,慫恿我找人輪、奸她,鄭承鳳,我知道你的能力,我更害怕你的能力,你心狠手辣,我可能智商不如你,那又怎么樣呢?你能怎么樣?你想殺了我的司機嗎?那你殺啊,你就是個小丑,我們韋家留你一條命,你就是我養(yǎng)的一條狗。”
“你也對雍清凡說過這種話吧。”鄭承鳳受到如此侮辱,臉色始終沒有變化“你們的感情不需要我離間,她對你沒有感情,我合作的對象也不是你,是你父親,對于我來說,嫁給一個性無能的女人比我更像小丑。”
在控制自己的情緒方面,韋白述終究不是鄭承鳳的對手,她一把掐住鄭承鳳的脖子,惡狠狠道“你給我等著。”
劉紫儂帶走了劉徐徐,小柯找人重新幫她上了一次戶口,劉紫儂沒有對他說感謝,她的心早就在劉開年被判死刑的那天死了,現(xiàn)在劉徐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雍清凡給她留了很多錢,她得到了她曾經(jīng)想要的一切,身邊卻沒有了和她分享這一切的人。
雍清凡從頭至尾都沒有想過收養(yǎng)劉徐徐,對于她來講,那孩子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長的神似衛(wèi)冬藝,但是長的神似衛(wèi)冬藝是好事嗎?
雍清凡已經(jīng)有一個衛(wèi)冬藝了,她并不需要另一張相似的面孔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提醒著她過去對不起過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