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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具俊表完全沒有邏輯的一句話,安允宜實在不知道具俊表要表達什么意思,腦子慢了兩拍才反應過來,具大少爺好像是在問她上次腦門撞在車椅上那次。只是這都好多天前的事了,那天磕了后,睡了一覺第二天紅腫就完全消下去了,所以安允宜自己都快忘了她額頭因為具俊表被撞過。
現(xiàn)在具俊表問起這個,安允宜自然搖了搖頭,她當然已經不疼了。心里卻對具俊表有了些改觀。
因為電視劇,安允宜一直都覺得具俊表應該是那種霸道,少爺脾氣來了就誰也不顧那種人,也只有對著金絲草才會有他被虐的份,不然都是他虐別人。沒想到,現(xiàn)在具俊表居然還會關心關心她,雖然這關心都不知道晚了多久。
不過現(xiàn)在這位大少爺還記得問一聲,就證明他心里還記得這件事是他對不起她。
這邊安允宜還在想著具俊表也沒那么霸道時,就聽到具俊表說了一句:“那就好,我就是怕你那一撞腦子會更加不好使,要是到時候找本少爺負責,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安允宜刷著手機的手在屏幕上停頓了下,沒有因為這句話而跳起來表示自己的不爽,只是把屏幕上的返回鍵當成某人重重地戳了一下,還有就是心里有些想收回剛才對具俊表的評價。
見安允宜完全像是沒聽到自己的話,具俊表也是等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去看安允宜,心里都開始懷疑安允宜是不是真的沒聽到自己的話,要是聽到了怎么會沒反應?
具俊表又不禁想到金絲草,如果這句話是對金絲草說的,恐怕憑她那個咋咋呼呼的性格,早就跳起來和自己理論了。一定會夸張地叫起來:“呀,誰要你負責啊,你這個自大的具俊表。”連金絲草臉上被氣急了的表情還有那手插在腰間的姿勢具俊表覺得自己都能想象地出來,不禁嘴角控制不住笑意笑了笑。
又想到金絲草可能現(xiàn)在正在和智厚約會,具俊表就覺得像是有什么難吃的東西梗在了喉嚨中又不能吐出來,嘴角剛露出的笑容立馬就淡了下去。
具俊表有些忍受不了安允宜不理他,不禁幼稚地戳了下安允宜的胳膊說道:“你是沒聽到我剛才的話嘛,怎么都沒反應的啊,要是金絲草早就。。。”只是還沒等他說完話,就見剛才還不接他話茬的安允宜從他身邊站了起來。
“具俊表,我想我該回家了。”安允宜突然開口的話,讓具大少爺愣了一下,因為安允宜的聲音聽著比剛才和他說話時的柔軟美好變得疏離了幾分,具俊表覺得就算早上他不小心噴到她時,安允宜的語氣都比現(xiàn)在要讓他聽著舒服。
“不行。”具俊表遵從自己本心地對安允宜的提議表示了自己的拒絕,他是真的還不想放她回家,想到剛才安允宜突然變得疏離的語氣,就覺得自己的心有些悶,他一點都不喜歡她對他疏離的樣子。
具俊表動作快思考一步,也隨著安允宜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帶著薄繭的手自己都沒有注意就拉住了安允宜比他寬厚的手掌要小上很多的柔夷,知道安允宜說要回去不是開玩笑,心里有點急,不過嘴上卻還是故作玩笑地說道:“你怎么那么狠心啊,你看我多可憐,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孩子,可是那個女孩子不喜歡我,居然不喜歡我那么帥的具俊表,我都那么可憐了,你就不能多陪我會嗎?”
最后一句細聽,其實還是能讓人感受到具大少爺此刻心里的一絲緊張,不過安允宜是真的沒有余力去注意那細微滲透出來的感情,因為她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兩件事上。
一是因為隨著具俊表說的每一個字而讓她越來越覺得難受的情緒,還有一種感覺自己被利用的氣憤,二是努力在心底告誡自己不能生氣,沒必要生氣,極力地壓制著已經快到邊緣的情緒。
只是最終那份從心底涌上來的氣憤還是沒有被壓制成功,聽到具俊表開口閉口一個金絲草,安允宜只覺得自己心里很煩,既然你具俊表那么舍不得金絲草,那么傷心,為什么不再去金絲草面前爭取呢,你難受,你找我陪你干嘛。
她難道臉上就寫著“我很善良”這幾個字嘛,眼前這個大少爺從金絲草那里受了傷憑什么讓她來安慰,就憑他是神話的繼承人嗎?那她還是安家的獨女呢。
安允宜咬了下唇,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說出難聽的話來。感受到手腕被握著的熱度,忍著情緒盡量放平了聲音說道:“具俊表,你放開我。”
“那你再陪我會兒。”
因為安允宜的頭微垂向下,所以長發(fā)從肩膀上滑落下來遮擋住了她的神色,具俊表并沒有看清安允宜此刻的神色。
而他肯定沒有想到就因為他這句話成功地讓安允宜現(xiàn)在真地再也不想理他了。
“我憑什么要陪你,你既然舍不得金絲草那你不應該去找她嗎?讓她感受到你的難過,也許她心疼地就回到你身邊了呢,找我干嘛,我又能做什么。”
安允宜的力氣不算大,只是具俊表沒有防備倒真一個不慎被安允宜推倒到了沙發(fā)上。具俊表完全是有些懵了,抬眼就去看安允宜,本來因為被推而有些微惱的情緒在看到安允宜那雙漂亮的眼睛,眼眶有些微微泛紅時,喉嚨就像是被堵住了,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連那句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對不起都說不出來。
看著安允宜離開,足足在1分多鐘后才反應過來應該讓司機送她回家,“shit。”具俊表從沙發(fā)上起身,走地比平時更快地到達門口時,正好看見安允宜上了一輛出租車。
具家,具俊熙優(yōu)雅地切著手中的食物,看了眼具俊表的空座,抬眼問一旁的李管家:“俊表他不吃晚餐嗎?”
李管家恭敬地答道:“少爺他說要休息了,讓其他人都不要去打擾他。”
具俊熙心里笑了笑,沒想到金絲草對自己這個弟弟的影響會那么大。只是具俊熙肯定沒想到的是,現(xiàn)在在房間里煩躁的具俊表心里還不一定是在煩什么事呢。
恐怕只有具大少爺自己知道,只要想起安允宜離開前的話還有微微泛紅的眼眶他就一陣煩躁,心里也堵地厲害。
而另一邊的安允宜也煩躁地把蓋在身上的被子用腳踢到了床尾,有些后悔和具俊表鬧那么僵,心里也不明白,為什么在看到尹智厚和金絲草在一起時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感覺,反而會因為具俊表一次次提到金絲草而感到氣憤,甚至還有一絲難受。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最終還是沒有抵擋住睡意,安允宜模模糊糊地進入夢鄉(xiāng)前,不禁想,如果具俊表不主動緩和關系,她也一定不主動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