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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職業足球有著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對抗強度和殘酷程度,幾乎每一個職業球員身上都是傷痕累累。
但這些傷有大有小,有嚴重到能斷送一個球員整個職業生涯的,也有一些一個賽季總會碰上那么幾次的,討厭卻常見的傷情。
只不過,“前十字韌帶撕裂”這樣的診斷結果,讓人很難說清它到底更接近于哪一種。它并不是骨折那樣的硬性傷,那種傷往往還會給球員留下很強烈的心理陰影,讓他們懼怕在球場上與對方球員進行身體對抗;但它又是一種如同跗骨之蛆般讓人厭惡的存在,它就像埋在球員身體中的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復發的可能。
更別說,像這樣的傷勢,就算重建手術再簡單再順利,也需要漫長到幾乎望不到頭的恢復期,整整一個賽季確定無法出場,對于拜文·赫爾德這樣剛剛完成德甲處子賽季還表現出色的新星球員來說,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在新賽季開始前,已經有不少媒體撰稿預測拜文第二個德甲賽季中的表現,他們都等著鑒定拜文到底是“明日之星”還是“另一顆流星”,看他能否牢牢占據勒沃庫森主力前鋒的位置,能否在德甲射手榜上爭一席之地,甚至——能否被主教練征召進入國家隊。
但這一切繁花似錦的預測,在突如其來的傷病面前,越發顯得諷刺意味十足,讓人幾乎不敢多看。
拜文確實沒看這些信息,他在受傷后立刻進行了手術,正如勒沃庫森的隊醫保證過的那樣,這個手術并不復雜,進行的非常順利。
但在這場“戰爭”結束后,在拜文被人從手術室中推出來之后……另一場戰爭就開始了。
漫長的,充滿變數的,誰也不能保證他一定能完美戰勝對手的第二場戰爭,就這么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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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跟拜文的哥哥,埃里克·赫爾德有幾分拐彎抹角的同學之情,在拜文立志要追上科隆大學企業經濟學專業的“一分女王”后,埃里克已經在家中不止一次拿這件事吐槽了。
赫爾德兄弟的父母都是土生土長根正苗紅的德國人,也有著典型的德式思維。他們不太理解自家的小兒子怎么會對一個亞洲面孔一見鐘情,不過他們對阿爾的印象尚可,畢竟她的實力和水平聽起來都很厲害的樣子——自家兒子喜歡就喜歡吧,跟著學霸混說不定還能沾點靈氣好好學習呢。
拜文的手術是在慕尼黑做的,術后第二天就是周末,阿爾特意坐火車從勒沃庫森趕了過去。正如之前每個人說的那樣,這場“小”手術非常成功,全過程中沒有出任何意外,按照計劃,手術結束后兩周可以拆線,之后拜文就能順利出院,然后——開始他漫長無比的修養復健期。
阿爾抵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拜文的爹媽和哥哥正好都不在,只有他一個人躺在床上。
他似乎還沒從手術得麻藥中完全恢復過來,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萎靡不振。不過,在看到阿爾的一瞬間,拜文的眼神猛地一亮,伸出手來打招呼不說,還努力地想要從床上爬起來。
阿爾連忙制止他的這個魯莽行為,在將買來的花放好后,她將拜文的病床搖了起來,讓他能靠坐在床上說話。
拜文的腿上還包著紗布,看起來有些可怕,阿爾在打量他膝蓋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充滿敬畏,也透著濃濃的心疼。
“聽說手術很順利,什么時候拆線出院?”
“唔,怎么也要兩周吧——對了,多謝你的花,我很喜歡!”
拜文帶著一臉傻氣的模樣燦爛著笑著,這小子確實長得很帥,笑起來的時候幾乎能晃瞎人的眼睛,看起來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
他說著指了指病床邊柜子上的玻璃瓶:“要喝水嗎?當然,只能你自己倒了,哦對了,你有沒有吃飯?我這可沒什么東西,不過聽說附近倒是有些不錯的餐館……”
沒等阿爾說話,拜文就絮絮叨叨地念了一大堆話,年輕的女人不免一聲輕笑,動作溫柔地拍了拍拜文的手。
對方立刻停下了話頭,羞赧地撓了撓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來。
“抱歉,看到你有點激動啦!”
“事實上你三天前還看到我了,你來慕尼黑的時候我可是去送行了的,”阿爾說話一如既往的一針見血,“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醫生有說具體的恢復計劃嗎?這可是沃爾法特博士的診所,嘖!”
阿爾最后那聲“嘖”充滿了微妙的意味,敬佩中帶著幾分有所保留的懷疑。
沃爾法特博士是德國隊的隊醫兼拜仁慕尼黑隊的隊醫,世界聞名的運動醫學專家,德國體壇中的許多風云人物,諸如巴拉克、波爾等人都在他的診所中就診,其他領域和國家的許許多多知名運動員,也曾因傷病原因拜訪過他。
沃爾法特博士尤為擅長膝蓋類的各種傷病,勒沃庫森這次特意將拜文送到這里,也足以體現出他們對于隊中這位“新星球員”的重視。
不過嘛,就算是“神醫”也不是能搞定一切傷病困擾的,阿爾并不是在質疑沃爾法特博士的技術,但她在這會兒還是持觀望態度。
“現在感覺還行,”拜文思索了片刻才老老實實地回答,“目前醫生只制定了第一階段的恢復計劃,之后的需要根據實際情況來置頂調整?!?
靈活多變的康復計劃才能適應各種環境和可能性,這樣的安排還是很合理的。
阿爾旮自沉思著,拜文已經伸手拉住她,讓她在病床上坐下,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不要擔心啦,我會努力做復健訓練的,爭取早點回到賽場,唔——快來表揚我下!”
拜文笑得一臉蠢樣,那種混合著期待、得瑟和惡意賣萌的表情讓人簡直不能直視,阿爾面色嫌棄地撇撇嘴,用中文嘟囔了幾句“真不想說我認識你這個傻叉”之類的吐槽,最終還是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嘴唇。
當然,隨著拜文伸手緊緊抱住阿爾,這個吻……可就變得繾綣浪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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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拜文出院后,頭一個月還得拄拐杖的時候自然是住在父母家,他的老家就在北威州,但距離勒沃庫森稍遠,開車的話都得花上一兩個小時,每天花這么多時間在路上實在累人。所以從第二個月開始,他就搬回了科隆。
拜文現在住的房子還是上賽季末時重新租的,因為他已經在德甲出場——并且還積攢了點名氣,再住之前的地方就不是很安全妥當了,在*性上也不夠好。他的新家在科隆臨近市郊的居民區中,獨門獨戶附帶前后花園,面積不算大,房子也只有一層,但對于他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就算阿爾之后要搬過來住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