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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順著少年的發梢成串落下,他的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一把傘,悄然無聲的擋在他頭頂,黑色的傘骨像黑暗中怒放的黑蓮,緩緩盛開。
閃電劃過,映出少女清麗的面容。
花唯站在左南楓身邊為他撐著傘,雨水打濕了她大半個身子,雨水凝聚在她下巴滴下。
“回家吧。”許久后,花唯淡淡的吐出這句話,聲音縹緲,讓人幾乎以為是幻覺。
神界美得不像話,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像人間有四季的區別,每一次降雨都要請四海龍王來同時施法,十分麻煩。
在降雨的時候左多喜歡站在花園里靜靜的賞花,既不撐傘也不施法躲避雨水,任其淋在自己身上。
經過神界神水洗禮的花朵,開得更加美艷不可方物。
神界的雨水,寒氣還是十分重的,花唯見了,常常撐把傘出來為其遮雨:“戰神,雨水寒氣重,還是回去吧。”
左多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俯首看著在雨中顫抖的花骨朵:“你看這些花,它們為了美麗,承受了多少自己承受不了的重。”
左多除了在花唯面前,很少說話,但他對花唯也只是偶爾說幾句,他又何曾知道,他每說一句話,在花唯心中都印下烙印。
外貌年輕俊美的左多戰神在神界有的只是威嚴,毫無親和力可言,除了文曲星君這種老古董欣賞他外其他年輕天神對他有的只是敬畏,包括天帝也只是看中他的力量,并非真正喜歡他這個人。一想到這些,花唯竟有些心酸。
“喲,大下雨的小情人在這幽會呢?大爺我要劫個財。”油腔滑調的男聲打破了兩人間死一般的寂靜,一把亮晃晃的短刀已經架在花唯脖子上。
也是她剛才太緊張了沒注意周圍的情況,不然這人又怎會有機可趁。
左南楓第一反應是推開花唯,但慢了半拍,他將書包丟到地上,攤開手:“不就要錢嘛,包也給你,把人放了。”
男人一腳踢開書包,一雙眼睛在花唯身上打滾,就再怎么也移不開了,舔了舔嘴唇道:“少來這一套,本來大爺只想劫財的,看這小妞,劫個色也不錯。”
花唯臉色比較坦然,她似乎還要感謝這個怪叔叔突然出現打斷了他們間尷尬的氛圍。
左南楓就沒那么淡定了,他欺身而上一手抓住短刀一拳打在男人鼻子上。
男人后退兩步,鼻血一個勁往外涌,不但他呆了,連花唯也呆了,短刀還架在花唯脖子上,左南楓居然敢動手,連條件也不談,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快走啊。”花唯撿起左南楓的書包丟給他拉著他跑開,剩下呆若木雞的大叔。
他的本意真的只是劫個財來著。
一路狂奔回家,左南楓累得是上氣不接下氣,花唯在屋里翻了塊大毛巾和一套浴袍丟給他:“今天先將就這個,需要什么明天再去買。”
左南楓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個花老師,今天就先睡你這了,過幾天我去找房子,找到合適的就走。”
“住多久隨你,不過這段時間你可別想白住。”花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啊?老師我都這樣了你還忍心收錢啊?我的自行車還鎖在樓下,你看能抵幾天房費你拿去吧。”
“我都住得起這種高檔別墅,還缺你那幾百塊么?”
左南楓頓時臉一紅,慢吞吞道:“我……不賣身啊。”
花唯撲哧一笑:“你都想到哪去了,這段時間呢,你要陪我逛街,陪我吃東西,要做家務,我忙的時候要給我弄吃的,每天早上載我一起去學校,放學載我回來,至于房租這種東西呢,我分文不取,如何?”
左南楓臉色微沉,最后無奈搖頭:“那就謝謝花老師了。容我多說一句,您該找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