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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諾問的那聲“誰啊”被電話另一端聽的一清二楚。
“女朋友?”
秦守默認(rèn)。
低低的笑聲傳來,“不錯,有進步。她知道你的病嗎?”
“知道。”秦守沉口氣,說:“老爺子讓我回公司,怕是瞞不住了。”
“我倒覺得你沒必要隱瞞,你的認(rèn)知障礙是心病,直視它、不畏懼,自然就不藥而愈了。秦守,別太執(zhí)著過去,往事不可追,珍惜眼前人。你家老爺子歲數(shù)也大了,再被你氣幾次,萬一一命嗚呼……”
“格霧……你就不能說點吉利話。”秦守咬牙切齒。
格霧笑一聲,“好好好,你家老爺子千秋萬代,壽與天齊。”
秦守“哼”一聲,冷聲冷調(diào)的刺她,“讓我別執(zhí)著過去,你還跑回來追‘往事’?”
“他可不是我的往事。”格霧不理他的挑釁,轉(zhuǎn)到正題,“找個時間我?guī)闳ヒ娨幌挛依蠋煟斡^很多創(chuàng)傷后遺癥的患者,你的病情我跟他說過,他很感興趣。”
“我又不是試驗品。”秦守氣惱,“誰讓你泄露我的病情,你想死啊。”
“秦大少,我有職業(yè)操守,沒泄露你的資料,只是跟他探討了一下病例。”
“不去。”秦守直接拒絕。
格霧知道他這人的別扭也不勉強,“隨便你。不過作為你的醫(yī)生,真心建議你跟身邊人談一談你的心結(jié),有些事說出來也是一種解脫。你那個女朋友沒問過你嗎?”
“她不像你那么雞婆。”
“我不雞婆你早見閻王了。算了,懶得理你。我打電話是通知你我的工作室初七開業(yè),記得送禮。”格霧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秦守對著手機干瞪眼,他哪有錢送禮?
秦守一想去公司上班的事就頭痛,唉聲嘆氣的倒在床上,何曉諾便推門走了進來。
“打完電話了?”
秦守伸手就把她拉到床上,長臂一摟,死死把她壓住。看著她瞪眼皺眉的掙扎,使勁在她額頭親了一口,笑呵呵說:“醋勁還挺大。”
何曉諾被說中心事,漲紅臉辯白,“誰吃醋,就憑你?哼,我們家一長工,我至于嗎!這要是舊社會,勾搭外面人,直接亂棍打死。”
還亂棍打死!
秦守翻身仰面躺在她身邊,嘆道:“最毒婦人心。”
何曉諾也翻個身,瞇著眼質(zhì)問他,“你跟誰打電話還得避著我?”
“格霧。”
誰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跟你什么關(guān)系?”
看著她妒婦似的樣子,秦守忍不住笑,故意逗她,“這關(guān)系還真不好說,比朋友近一點……”
何曉諾直接從床上坐起來,秦守見她一臉不痛快,想到她對感情本就不是一個有安全感的人,頓時后悔逗她。一把將他拉回懷里,立即解釋:“我在國外失蹤的那幾年,其實一直在治病,格霧是我的心理醫(yī)生。”
“醫(yī)生和病患叫的那么曖昧?又寵物又巫婆的。”何曉諾一把推開他,鄭重其事的說:“秦守,你要是打算三天兩頭的就弄出一個未婚妻、女朋友,我們就算了,昨天的事,當(dāng)沒發(fā)生過。”
秦守一聽這話,扯著她不松手,“我們是一個大院長大的,算是舊識,我最沮喪的時候遇見她,她是我的醫(yī)生,也是我的朋友,不過絕對沒有男女之情。”
何曉諾仍舊蹙著眉。
秦守心里也有氣,解釋完松開手,臉也冷了下來。“你是對我不信任還是對自己沒信心?如果出現(xiàn)一個人,你就說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那總有一天我們就真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了。”
何曉諾身子一僵,心緒煩亂,怕自己不冷靜說出什么后悔的話,索性默不作聲的走了。
秦守見她一走,心里更氣了。他在屋里憋悶半天,耐不住還是起身去找何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