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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悚的叫聲和爆炸聲嚇得何曉諾一抖。她從床上跳下來沖了出去,直奔秦守房間。
一地狼藉,暖瓶已經(jīng)碎成了渣渣,崩碎的內(nèi)膽七零八落的散布在衛(wèi)生間。不過,最狼狽的還是秦守,半邊頭發(fā)濕漉漉的趴在臉上,另外半邊掛著泡沫貼在頭皮上,整個(gè)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暴風(fēng)雨□□過的小嬌花。
他居然用暖瓶直接沖頭,沒燙死他算他命大。
何曉諾看著秦守這個(gè)樣子,雖然肉疼暖瓶,可也不忍心說讓他賠。
得了,就當(dāng)給腦殘做慈善了。
何曉諾讓燙傻了的秦守站在衛(wèi)生間外面,然后幫他清理里面的暖瓶碎片。“好在暖瓶里的水是早上灌的,要是晚上灌的水非把你頭皮燙掉不可。”
秦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水燙傻了,竟然沒有反駁,只是呆愣愣的站在那兒,抱著浴巾,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理會何曉諾嘟囔出來的那些牢騷話。
何曉諾收拾完,看了看秦守那倒霉樣,真有點(diǎn)同情他。五谷不分,四肢不勤,洗個(gè)頭都能把自己燙到,也算是蠢出新高度了。
“你先站這兒別動(dòng)。”何曉諾跑去廚房,不一會兒拎了一水壺水回到秦守房間。她讓秦守躬身在洗手盆前,踮著腳幫他沖頭。雖說暖瓶里是早上燒開的熱水,卻還是把他耳朵周圍的嫩肉燙的發(fā)紅。何曉諾看著那紅紅的一片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疼。她一手提著水壺,伸出一只手小心的幫他揉搓頭發(fā)。
秦守揪著圍在脖子上的浴巾的手緊了緊,另一邊沒燙到的耳朵也紅了起來。
“行了,自己把頭發(fā)擦擦,一會兒給你抹點(diǎn)藥。”何曉諾放下水壺,拿起抹布擦拭手盆,等她把衛(wèi)生間收拾完,秦守也把頭發(fā)擦的半干了。
他坐在沙發(fā)上,耷拉著腦袋,有點(diǎn)萎靡不振的樣子。何曉諾站在門口看了他好半天才挪動(dòng)腳步,坐在沙發(fā)扶手上幫他涂燙傷藥膏。
“沒有起泡,只是紅了一點(diǎn),抹上藥明天就好了。”
何曉諾還沒合上藥膏蓋子,秦守就起身回了房,“砰”一聲關(guān)上了門,連聲謝謝都沒說。她暗暗磨牙,決定這管藥膏無論如何都要記在他的賬上。
*晉*江*文*學(xué)*城*的*分*隔*符*
秦守的房間里只有最基本的家具,床、床頭柜,一個(gè)兩開門的衣柜,一張寫字臺和一把椅子。
寫字臺連著書架,書架上的書基本都被何曉諾收拾走了,兩層的書架如今空蕩蕩的,只有最上層擺著幾本不常用的老版字典。秦守站在書架前,默默的注視著那幾本字典,過了許久,他才低低的嘆了一聲,這一聲嘆息沉重到壓抑。
耳朵和額頭的皮膚有些隱隱作痛,秦守垂眸坐到床上,摸了一下燙傷處,疼的呲著牙“嘶”了一聲。轉(zhuǎn)頭再看這個(gè)昏暗的小房間,忍不住又嘆一口氣。可他知道,無論他嘆多少聲,都嘆不出心底的沉重。
秦守真想大吼一聲:這日子沒法過了!
第二天,何曉諾擺在桌上兩碗面條對秦守說,“吃我的面,就跟我去干活。不去干活,你就別吃。”她往面里放了一些豆芽菜,又加了一大勺肉醬,肉醬拌在熱乎乎的面條里,立馬飄出香味。
秦守黑著臉坐下,端起另一碗面開吃,也不說話。
何曉諾彎著眼笑了笑,指著豆芽菜說:“加一點(diǎn)這個(gè)更好吃。”
秦守又往碗里加了一大勺肉醬,屏蔽何曉諾和豆芽菜的存在。肉醬咸香,面條勁道,秦守一碗吃完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何曉諾只煮了兩碗,多一根面都沒有,小氣的很。
吃完面,秦守抹抹嘴就要走,何曉諾立馬叫住他。“早餐是我做的,碗你來刷!”
“刷碗?”秦守皺起眉頭,“不會。”
“不會可以學(xué)。”何曉諾將兩個(gè)空碗硬塞到他手里,指揮道:“先用水沖一下,沖完后滴一滴洗潔精,用水將洗潔精沖干凈,再用擦碗巾把碗擦干,放進(jìn)碗櫥就行了。”
秦守臉頰抽動(dòng)一下,雖然心不甘情不愿,卻還是走到水池邊。老爺子要是看見他刷碗,估計(jì)眼睛能瞪脫框了。他打開水龍頭,按照何曉諾說的步驟把碗洗了。
何曉諾滿意的點(diǎn)頭,嘴里念叨著“孺子可教也”往客廳走,站在她身后的秦守,恨得想把剛刷好的兩個(gè)碗砸在她后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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