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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城衛雖然懶散,但至少具有最基本的兵者素質,立時瞧出了虞鶴心中的怵怕,也沒聽見任何人發號施令,便十分默契地向虞鶴沖殺而來!
“管他是誰,未經通報便私自登上城墻者,一律以鬧事者處置!先生擒他,將他交由城令大人發落!”沖在最前頭的城衛喝道。
“是!”其余城衛齊聲應道。
還沒等虞鶴反應過來,這些城衛的長戟便已架在了他的脖頸上。他本欲還擊,但仔細一想,這些城衛可是官府中人,便打消了還手的念頭,任由城衛們押住了。
城衛們將虞鶴押至城令府前,只見府門緊閉,不由亂了方寸。
倒是有個眼尖的城衛,瞧見了旁邊墻上貼著的一張告示。
“城令有事外出,次日即回。外出期間,所有犯人一律押入大牢,待城令回來再行審訊!”
有了告示的提醒,這些城衛也算是松了口氣,徑押著虞鶴進了云霧城大牢。
“小子,你給我老老實實的的,別打什么鬼主意!要是被老子給看見了,老子非得打斷你的雙腿不可!”獄卒喝道,兇神惡煞,將虞鶴推入了牢房,轉著匙環,傲然離去。
虞鶴一屁股坐倒在地,痛哼一聲,卻見身邊一人連連搖頭,臉上盡是無奈。
此人身穿囚服,約莫三十歲的年紀,是個光頭,正閉目禪坐,不停地盤著手里的佛珠。
虞鶴不解,問道:“大師,您不是佛門弟子么?怎的也被關進這牢里來了?”
這和尚聽聞此言,慢慢睜開了雙眼,將目光落在了虞鶴臉上,思忖許久,終是嘆道:“城令大人,不聽勸阻,非行喪德碎品之事。貧僧不過一介布衣,自是遭此橫禍。不知施主進牢,又是為何?”
虞鶴亦是嘆了口氣,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同這和尚說了。兩人在坐牢這件事上,倒是惺惺相惜,便互通了姓名,這和尚叫作宮梵。
兩人閑聊許久,只覺志同道合,三觀極為相符,倒是更加熟絡了。
很快,便已聊至深夜,終是虞鶴先抵不住襲來的倦意,睡了過去。
待虞鶴熟睡之后,一旁的宮梵卻是睜開了雙眼,慢慢站了起來,將手里的佛珠收到了懷里,目光一轉,落在牢門外的一道黑影上,道:“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外面的獄卒,你們肯定都清理干凈了吧?”
咔的一聲脆響,門鎖被人用刀劈開。
黑蓑,黑衣,黑刀。
寒光迅閃,直朝虞鶴脖頸斬下!
“叮!”
刀鋒驟停,再無法下移分毫。黑衣人不解,看向宮梵。
“阿彌陀佛,此人與這事無關,切莫多造殺孽,我跟你們走便是。”宮梵道,手指微曲,彈在刀身之上,將黑刀震退。
黑衣人冷哼一聲,大跨一步,將黑刀架在了宮梵的脖頸上,押著宮梵離開了牢房。
天光破曉,晨雞啼鳴。
虞鶴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慢慢地坐了起來。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卻是不見了宮梵的身影。
牢門打開,灰塵彌漫。
虞鶴大驚,順著大開的牢門走了出去。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沖入鼻中,令他眉頭緊皺。
獄卒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其中還有不少黑衣人的尸體。
“看來昨夜應該發生了極為慘烈的搏殺,這些黑衣人是來救宮梵和尚的么?可我昨夜又是怎么回事?按理說這么大的廝殺聲,我沒理由會聽不到的,怎么會睡得這么沉?”虞鶴想道,眉頭緊擰,很是不解。
虞鶴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便聽到了一陣極為倉促的雜亂腳步聲。他還來不及轉身,外頭的人便已沖了進來。
一個戴著官帽,身穿暗紅色官袍的瘦削中年男子,領著一群手握鋼刀的官差走了進來。這瘦削的中年男子,應當就是這云霧城的城令了。
虞鶴還沒來得及解釋,便只聽得這城令道:“把他給我拿下了!此人怪模怪樣,肯定是那些不法之徒的同黨!押回城令府審訊!”
“是!”眾官差持刀沖了過來,分別扣住了虞鶴的雙肩與雙臂。
虞鶴沒有反抗,嘆了口氣,任由這些官差押著,跟著城令向城令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