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賁雄說罷,也不給虞鶴回答的機會,便掛掉了電話。
虞鶴眉頭緊皺,無奈地搖了搖頭,想道:“憑賁叔的情報收集速度,怎么會現(xiàn)在才知曉賁止身死的消息?難道龔旋竟有什么手段能夠瞞過賁叔的眼線?若真是如此,那賁叔此去豈不是兇多吉少?”
想罷,虞鶴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好歹賁雄曾救過他幾次性命,便連忙拍醒了還在熟睡的程穎。
“怎么了?”程穎揉著惺忪的睡眼,慢慢地抬起了頭,問道。
虞鶴沒去多看程穎朦朧的睡臉,將剛才得到的消息盡數(shù)同程穎說了,并道:“你能不能幫我去監(jiān)視監(jiān)視龔家四周的動向?”
程穎知曉賁雄跟虞鶴之間的關系,再加上其實她自己的這條性命也是虞鶴給救回來的,自然不會拒絕虞鶴的請求,點了點頭,答應了。
虞鶴笑了笑,臉色卻是沒有絲毫的放松,語氣凝重,道:“你萬事小心,千萬別太靠近龔家。若是,若是察覺到什么不對勁,就別猶豫,趕緊回來,別以身犯險。”
程穎撲哧一笑,看著虞鶴,道:“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虞鶴一時語塞,轉過了腦袋,道:“哪,哪有。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白白損失一個員工。向你這樣不要工資的好員工,誰,誰會愿意損失。”說是這么說,但虞鶴的心里卻是砰砰直跳,明明他才是男方,卻比女方更要害羞。
程穎偷笑不已,原本壓抑的氣氛倒是松緩了許多。
二人洗漱之后,倉促地用了些早飯。虞鶴守店,程穎便往龔家去了。
有鶴來兮正常營業(yè),直至正午,魚香茄柳的熟練度等級終是從“掌握”提升到了“出神入化”。
飯點已過,虞鶴漸漸輕松了下來。他盛了杯水,才剛坐下,手機便震響了起來,是程穎打來的電話。
程穎的聲音有些顫抖,道:“阿鶴,賁雄跟賁家,都,都死在了龔旋的手上……不,不是,應該說是都死在了靳家三兄弟的手上。”
虞鶴劇震,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地顫抖起來,問道:“你,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好生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穎頓了頓,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將她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都跟虞鶴說了。
今天早上,她剛趕到龔家的時候,龔家還是一片平靜。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天色漸漸明亮起來,便有十幾輛黑色轎車開到了龔家的大門前。
賁雄帶著近兩百號賁家弟兄來到了龔家門前,在賁雄身邊,還跟著兩名年輕男子。一個穿著純紅色的西裝,是靳家五兄弟中的靳火。還有一個則穿著純棕色的西裝,是靳家五兄弟的靳土。
靳火跟靳土,他們兩個的實力皆在大赦三階,絕對能打過靳金、靳木跟靳水。
這場戰(zhàn)斗,本來是應該是毫無懸念的。但不知怎么回事,龔旋好像是通過某種方式跟赦陽保鏢公司同流合污了。本來應該幫助賁雄的靳火跟靳土,在關鍵時刻反水,與其他三人一起,將賁雄及其帶來的所有賁家弟兄,給殺了個干干凈凈。
賁雄已死,那么賁家自然是名存實亡。哪怕龔旋再不中用,也能夠毫無阻礙地吞并賁家。從另一個方面來講,虞鶴便是失去了自己在今陽市的靠山。若龔旋想乘勢滅掉虞鶴,也無人再能相救。
虞鶴聽完,自然明白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當機立斷,立時說道:“你別再監(jiān)視龔家了,趕快回飯店!”
“好,好!”程穎也緊張了起來,連忙掛掉了電話。
虞鶴心里砰砰直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憑空襲來!
他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將暫停營業(yè)的牌子掛了出去,自己則拿出了墜里的羅漢拳譜。
現(xiàn)在有希望能夠救下自己的,就只有這羅漢拳譜里的最后一式了。
他翻到拳譜的最后一頁,知曉了這最后一式的名稱,喚作“吞海擒龍”。
虞鶴沒有猶豫,進入到了吞海擒龍的武技臨境中。
摩龍巖,位于湖湘境內,臨隴海。
虞鶴眼前景色一變,一陣略帶咸味的海風撲面而來。他站穩(wěn)了身子,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只見自己正站在一塊凸出的巨石之上,下面是浪濤連連的大海,上面是極高的山崖,崖上冒著些許炊煙,想來上面不是村莊便是城鎮(zhèn)。
可崖壁極陡極高,虞鶴根本不會什么身法,又怎么能上得去?他絞盡腦汁,終究未想出什么比較可行的辦法,只得用了最原始,但不知到底有沒有效的辦法,朝著山崖上大聲喊了起來。
“喂!有沒有人啊!我被困在崖下這塊石頭上了!有沒有人能救救我!拉我上去啊!”
此處空曠,聲音倒是飄得極遠,第二聲出口,第一聲仍留有余響。
“下面的人,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直至虞鶴喊到第十聲的時候,終于是聽見了山崖上的回應。他心中大喜,連忙答道:“能聽見!你能看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