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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鶴打了個冷顫,道:“怎么感覺這里不是什么寶洞,倒像是某人的墓穴。”
青輿點了點頭,道:“這里的確是墓穴,是‘死亡之主’的墓穴。”
虞鶴不解,問道:“死亡之主?何許人也?”
青輿一邊戒備著四周,一邊給虞鶴說了死亡之主的來歷。
死亡之主,便是這片死亡之海的主人。許多年以前,這里還并不是一片荒漠。也綠草如茵,天藍水清。而這所謂的涅槃洲,原本就是這兒的一個小鎮。可有一天,鎮里突然跑來了一個受了重傷的少年。
少年重傷命危,急需救治。鎮里的所有人,卻都冷眼旁觀,不愿相助。后來,這少年死后,化作沙鬼,在一夜之間,將鎮里的所有百姓盡數絞殺!后來,中原各武林人士得知此訊息,紛紛趕來,集各派之力,終是將這沙鬼以陣法束縛住了,并立時挖穴,觀四處風水,建了此墓。
虞鶴大開眼界,又問道:“那依你這么說,那死亡之主還未死去,仍被封印在這座墓穴里?難道,難道就在這四口棺材里?”
青輿搖了搖頭,道:“不太像,我覺得這四口棺材應當只是陣眼。咱們只要拿了該拿的東西,別動這四口棺材,自然不會惹到那死亡之主。”
虞鶴點頭,將目光落到了高臺上的那個鎏金寶箱上,縱然心里很是激動,卻仍不敢輕舉妄動。
“呵,沒想到竟有家伙能比我們還先進來,真是有趣。”
一個尖細到令人惡心的男聲傳進了耳中。
二人循聲看去,只見大殿東門,也走進來了兩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瘦削,膚色雪白。女的卻是健碩無比,膚色偏黑。
虞鶴還沒反應過來,青輿卻是冷笑一聲,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陸家的兩個妖魔鬼怪。”
男的名喚陸虛,女的叫作陸昆。
陸虛人如其名,身為男子,卻是一身女子氣概,著眼細看,竟還涂著不少胭脂。
陸昆除了皮膚黑點,倒也沒什么太過奇怪的地方,頂多是肌肉較為發達。
但在虞鶴的見識中,這兩種類型的人,可都不少。久而久之,這種近乎畸形的審美,倒也成了常態,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陸虛聽得青輿的諷刺,氣得直跺腳,指著青輿的鼻子,罵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罵我?”
陸昆卻是冷笑道:“不要跟這兩個廢物一般計較,只要殺了他們,他們的嘴自然就會閉上,何必在這浪費時間?”
虞鶴向來反感這種娘們兮兮的男子,扳了扳指節,咔咔脆響,道:“青輿兄,那金剛芭比就交給你了,這娘炮我來處理。反正都是來奪寶的,與其廢話連篇,不如直接動手!”
話音未落,虞鶴便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雙拳攢勢,真氣運轉,襲向陸虛!
陸虛微驚,小退半步,竟不敢與虞鶴硬撼。
陸昆本欲保護陸虛,卻被同樣襲來的青輿給死死纏住了,只得倉促還招,根本無瑕分心。
虞鶴冷笑,拳罡激出,對準了陸虛的腦袋!
陸虛驚叫一聲,根本提不起反擊的膽量,抱頭鼠竄,卻恰好躲過了虞鶴的拳罡!
虞鶴眉頭微蹙,收拳緩勢,想道:“這家伙看似虛弱,但他的步法卻是大有蹊蹺。且試試他的真實實力,不可大意。”想罷,再度出拳,剛猛之勢大減,綿延之勢劇增,不為迅速擊殺,只在竭力封堵。
陸虛一邊大叫著,一邊慌忙躲竄著,如同失措的老鼠一般。但奇怪的是,即便他的步法沒有半點章法,但就是能躲過虞鶴的每一道拳風。
虞鶴不解,擰眉苦思,沒有倉促出拳,只是緊追在陸虛身后。
另一邊的青輿,正與陸昆斗得難分難解。他擊出一拳,將陸昆震得倒退半步,自己也受到不小波及,身子微晃,卻未退后。
青輿抽空瞥了一眼,只見虞鶴并未出招,立時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提醒道:“陸虛不會什么武技,但他的身法卻是一絕,乃是陸家絕學,喚作‘疾匿苔魅’,疾風匿影,能在青苔之上行如鬼魅,你可得謹慎找尋破綻!”
虞鶴默默點頭,將青輿的提醒記在了心里。但面對這迅捷的身法,他也一時想不出什么好的辦法,只得照舊,死追在陸虛身后。
“你一直追著我做什么!”陸虛叫道,神情幾近崩潰。
虞鶴答道:“我想送你這樣的家伙早入輪回,免得荼毒他人。”
“你!你蠻橫無理!”陸虛道,步法未有片刻停滯,淚珠卻已在眼中凝結。
虞鶴無奈苦笑,心里的怒火也不知怎的,竟莫名褪去不少,道:“大哥,你好歹是個男的,怎么說話做事都跟個姑娘一樣?要是被你爹媽看見了,他們會怎么想?”
陸虛聽得虞鶴這般一說,努力吸了吸鼻子,將眼淚給憋了回去,語調也因此提高了許多,道:“誰說男的就必須頂天立地了?這個世道,無論男女,只要生得好看,誰會管你是男子氣概還是女子氣概?那些說男子必須頂天立地的人,在我眼里,全是些頑固不化的蠢貨!”
虞鶴啞然,想道:“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神仙邏輯?這家伙的三觀倒是崩塌得可以啊!估計這家伙以前肯定受過什么無法愈合的創傷,才會衍生出這種反人類的思想。不過,這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