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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千緩步入得屋內,神情很是拘謹。他先是向崔濟行了跪禮,而后便道:“稟城主,小人聽得老爺進攻金銀樓的消息,本欲帶人前來相助,無奈卻被一隊欲偷襲府邸的金銀樓惡仆截住,浪費了許多時間,這才趕了過來?!?
石千此話,倒是成了指證左合非的鐵證!
石虎雙拳微顫,看向崔濟,道:“城主,你這可是親耳聽到了,這便是確鑿的證據!”
虞鶴卻在心底松了口氣,想道:“沒想到我這隨口的一番胡謅,卻正好道破了左合非的計劃,運氣使然,運氣使然。”
崔濟臉色大變,把目光移到了左合非臉上,眼中既有疑惑,也有質問,道:“你怎么回事?當真是如此么?”
左合非一臉茫然,連連搖頭,道:“沒,沒有啊!如今金銀樓的人力,皆四散各地。面對這老災虎的突然襲擊,自保都難,又哪有多出的人去偷襲他石家?”他慌忙解釋著,眼神卻在左鋒寒跟左延之間不斷游移。
左延連連搖頭,道:“沒有您的命令,我可不敢擅自調動金銀樓的仆人。”
左鋒寒卻是猶豫不語。
看來,差錯便是出在左鋒寒身上了。
左合非怒不可遏,可礙于眾人在場,只好將怒氣壓了下去,再無任何說辭。
虞鶴之言得到證實,石家這邊立時占據了上風。他讓石千站到了石虎身邊,眼珠微轉,多打量了崔濟幾眼,腦中靈光一閃,說道:“城主,現下情況倒令你頗為難堪。我有一個想法,可將二家生死交由天定。如此一來,無論誰生誰死,都與你無關,更不會壞了你的名聲,你看如何?”
左合非一驚,不知虞鶴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但他也不敢越俎代庖。即便他跟崔濟的私交很不錯,也無權去左右崔濟的決策,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這崔濟又是一城之主呢?
石虎卻是滿臉期待,他認為虞鶴既是自己這邊的人,那無論如何,總是會偏向自己的,所以并未著急,反倒已經打好了如何處置左合非的算盤。
崔濟的雙眼閃出亮光,對虞鶴的提議很感興趣,問道:“什么想法?”
虞鶴笑道:“看你的模樣,想來也是個偏愛美食的人。不如,由二家各派一人出來比廚,勝者便可決定敗者的命運。但敗者也并非沒有逆轉之可能,同樣可以反抗。只不過,你在用完美食之后,便得領著你的屬下們,離開這金銀樓,再不插手此事,如何?”
這可是個比較明顯的圈套了,稍微有點兒腦子的,都能聽出其中的小算盤。
崔濟聽后,滿臉憨笑,臉上肥肉劇顫,道:“你是說,有好吃的?那我準了,準了!待我吃完美食后,就帶人離開此地,絕不多管這樓內之事!”
左家眾人,似遭霹靂,面如死灰!
石家眾人,包括虞鶴在內,皆露出一抹另有深意的笑容。
崔濟連忙催道:“那你們都派誰出來比試?還不快些比么?”
虞鶴笑道:“我代表石家,與左家比廚。”
崔濟笑容未減,看向左合非,問道:“你們這邊呢?”
左合非連連給崔濟使著眼色。
崔濟視若無睹,反倒有些不悅,加重了語氣,問道:“你眼睛不舒服么?快些告訴我,你們這邊到底派誰出來比試!我的肚子可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左合非搖頭嘆了口氣,在心里將這嗜吃如命的崔濟給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嘴上仍只能無奈答道:“我這樓里哪里還有什么廚子?躲難的躲難去了,沒來得及躲的,都成了那老災虎的手下亡魂,還怎么比?”
話音未落,崔濟忽然想起了什么,驚嘆一聲,說道:“對了!上次你不是送了我一個好廚子么?他好歹也是你們左家的人,我這就差人將他喚來,就當替你左家應戰了!”說罷,也不給眾人思考的機會,揮手招來了一名城衛,將命令傳達了下去。
未幾,那名廚子便已進得房中。觀其年歲,不過二十出頭。但其手上的老繭與傷疤,卻是令人不敢輕視。他姓左名浩,原是左合非的家廚,因廚藝出眾,而被左合非贈予崔濟。
崔濟命人抬來灶臺、鐵鍋及一眾廚房用品,橫在屋中,笑道:“我不僅要嘗嘗你們的手藝,更要看看你們是如何做菜的。快,快!趕緊開始,莫讓我等久了!”
二人哪敢耽擱?起火開鍋,各使出了看家本領!
火焰騰燃,香油蒸煙,并不嗆鼻,反倒酥香滿室。
房里的氣氛立時輕松了許多,眾人皆被酥香給吸引住了,竟一時放下了心里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