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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鶴深深地吸了口氣,沒有出言安慰石虎。他繼續探查四周,希望能找出些許線索。
未幾,虞鶴于床榻之下,找到了一封紙信。紙信的封皮上,寫得明明白白,是給石虎的。
他轉過身子,即便心中萬般無奈,也只好伸手拍了拍石虎的肩膀,道:“找到一封信,是給你的。”
石虎聞言,拭去眼角淚水,手還顫抖著,但也沒有讓虞鶴久等,接過了這封紙信。
拆開封泥,展開紙信,只見其上寫道:
“石虎老兄,小弟給您備的厚禮,您可收到了吧?石家與金銀樓暗斗多年,一直都是你石家略占上風。可現在,你那不懂事的小閨女,卻是給了我金銀樓翻盤的機會。說句實話,你這小閨女的身子,可是真令人舒服,哈哈哈!”
署名,是左合非,也就是金銀樓的主人,左鋒寒的父親。
石虎本就悲痛至極,此刻再受這信中內容一氣,立時嘔出了一口鮮血!
虞鶴大驚,忙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石虎。
石虎勉強支撐,體內真氣運出,將紙信給攥成了碎沫!
他低吼一聲,在虞鶴的攙扶下,扛著被褥中的石藍,一步一步地向外面走去。
眾石家家丁得知石藍死訊,皆痛哭流涕!
石虎命眾人架了個火堆,連尸帶被褥,生火燒了。而石藍的骨灰,則被石虎盡數給收進了一個白玉瓷瓶中。他將瓷瓶放入懷中,雙眼已成血色,低聲道:“藍兒,你在爹的懷里好好待著。看爹,看爹殺盡金銀樓賊子,為你報仇!”
低聲語罷,石虎再無絲毫耽擱,壓下體內傷勢,振臂怒喝,道:“眾兄弟!隨我殺進金銀樓,替藍兒報仇!”
“殺!”
殺聲震天,竟令風云變色!
晴空瞬黯,烏云成團,陰風疾涌!
“嘩啦啦!”
如黃豆般大小的雨粒,自天際垂落,打在地上,嘩嘩作響!
不匕城的城衛們,見得氣勢洶洶的石家眾人,哪敢阻攔?
雨水四濺,腳步聲猶如震雷,很快便趕到了高百丈的金銀樓下!
金銀樓眾仆,早已森嚴戒備,擺好了戰斗的姿態。
即便如此,又豈能改變石虎的主意?他一聲令下,眾石家家丁便向金銀樓發起了攻擊!
石家眾人皆似打了雞血一般,神勇無比,立時便打進了金銀樓內!
金銀樓一樓,乃是左家所開的錢莊。
四窗緊閉,所有桌椅早已清理了干凈,所有的錢莊打手,在一名手執鐵算盤的老者帶領下,站成了一列,面色凝重,緊攥手中兵刃。
石虎戰意盎然,眾石家家丁亦是如此!他們哪有半分耽擱?半句廢話都未說,便與這些錢莊打手混戰在了一起!
寒光映閃,鮮血四濺!卻無人發出痛嚎,皆拼了命地廝殺著!
石虎內傷未愈,揮拳打退了身周的幾名錢莊打手,對虞鶴說道:“領頭的那個老家伙,乃是左家的四大護衛之一,名喚左債,綽號‘鐵算盤’,你要小心。”
虞鶴一愣,拳風激出,將身周的錢莊打手震退,不禁想道:“他的意思是,要我對上這鐵算盤?我,我明明是以廚子身份進入石家的好不好?怎的就變成了他的頭號打手了?這個轉變是不是有點太突兀了?很違和的好不好!”
想法還未落定,虞鶴便覺身旁襲來一股勁風!他不敢多想,側身閃躲,并不忘擂出雙拳,激出拳風,與襲來勁風悍然碰撞!
“鐺!”
脆響入耳,虞鶴倒退數步,只覺耳邊音波繚繞,有些短暫的失聰。
襲來之人,亦是不停倒退,算盤里的算珠,上下疾顫!他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猛地咳出一口鮮血,難以置信地看著虞鶴,喃喃道:“此人到底是誰?年紀不大,真氣卻如此深厚?”
這人,正是“鐵算盤”左債!
虞鶴揉了揉有些生疼的手臂,不敢大意,擺開拳勢,盯著左債。
左債完全落入下風,拭凈嘴角血漬后,卻不能丟了面子,更不能因此亂了自家軍心,便出言嘲諷,想激起虞鶴的怒火,道:“小王八蛋,你這花架子也只能用來耍耍雜技了!遇上了老子,哪里還有你囂張的機會?還不乖乖認輸,老子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虞鶴冷笑道:“接我一拳便咳出血來的家伙,還敢充這大頭?我不愿同你在嘴上一分高下,我只想一拳砸碎你的腦袋!”
話音甫落,雙拳乍出!
真氣激蕩,凝作拳風,聲如洪鐘,勢可破曉!
左債架起算盤,急速撥動算珠,亦是誕出縷縷真氣,覆在算盤之上,成了一面不是很大的算盤真氣盾!但他的臉色,卻是一點兒也不輕松,冷汗涔涔,如臨大敵。
“咔!”
脆響入耳,算盤崩碎,算珠散落一地!
左債慘叫一聲,栽倒在地,渾身骨骼已被拳風震作齏粉,立時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