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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武以“羅漢拳”震開身周惡仆,運起輕身功夫,徑向左鋒寒襲去!
左鋒寒冷哼一聲,紙扇倏合,極為托大,竟以單手迎向諸武!
拳掌相交,各藏巨力!
“噗!”
悶響入耳,左鋒寒立退數步,身子搖搖晃晃,面色也變得煞白許多。他心中震驚,想道:“這禿驢到底是什么人?僅憑一招羅漢拳,便能與我不相上下?”
左鋒寒心里震驚,諸武的心里,也未好到哪兒去。他本就受了不輕的傷,此刻再被左鋒寒的掌力一摧,肩骨再度碎裂,已成碎沫,再無痊愈之可能!
他向后倒退,落在虞鶴身旁。即便他嘔出了一大口血沫,也不忘以羅漢拳勢,將身周惡仆震退。
而后,諸武沒有絲毫猶豫,用未傷的那只手臂,抓住了虞鶴的衣領!
巨力襲來,虞鶴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只得任諸武拎著,懸空而起。
諸武運出真氣,踢起了一截斷木棍,徑射向院中的桃樹!
“咔嚓!”
斷木棍砸在桃樹上,其中蘊含的巨大力道,不僅將桃樹生生震斷,還觸發了桃樹底下的機關。
桃樹倒地,激起一陣灰塵!桃葉四落,瞬間遮住了惡仆及左鋒寒的視線。
一陣機括轉動的聲音響起,諸武拎著虞鶴,直接躥入了廟中的密室。
入得密室,諸武便將虞鶴給放了下來,又嘔出一口血沫,按下了密室里的機關,使暗門關閉。
虞鶴扶著重傷的諸武,略微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密室。
半張石桌,一張石凳,便再無其他。
虞鶴扶著諸武,讓其坐在了石凳上。
諸武連連咳出鮮血,面如金紙。
虞鶴道:“大師,您……”
諸武搖了搖頭,道:“傷及臟腑,命不久矣。只可惜,未能重傷左鋒寒。”
虞鶴無言,滿臉憂愁。他,也不知該如何安慰諸武。
諸武卻并未頹喪,倒是笑道:“有生即有死,施主無須傷心。對了,不知施主可有學武的念頭?”
虞鶴答道:“在我的故鄉,武術皆是用來強身健體的。我也曾有過學武的心愿,但那時家中拮據,無奈之下,便只好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行去學廚了。”
諸武道:“如此說,施主對學武這件事情,是不排斥的了?”
虞鶴點了點頭。
諸武突然大笑起來!
虞鶴訝異,可還沒來得及詢問,便覺渾身一顫,身周穴道,盡被封住。他的雙眼,看向諸武,透出濃濃的疑惑。
諸武起身,單掌探出,抵在虞鶴脊背,一邊輸送著體內殘存的真氣,一邊說道:“本來貧僧還有些猶豫,生怕施主會抵制。不過,現在聽了施主的回答,貧僧便再無顧慮,這便將渾身真氣渡入你身。”
暖流入體,虞鶴只覺渾身舒暢,自是明白了諸武的做法。
未幾,諸武體內的真氣,盡數涌入了虞鶴的丹田中。諸武為了虞鶴著想,還以真氣替虞鶴打通了體內的所有經脈,免得虞鶴經脈受阻,受到反噬。當然,那任督二脈,自也不在話下。
諸武大汗淋漓,瞬間蒼老了數十歲。他解開了虞鶴的穴道,坐在石凳上,死死地扶著石桌,大口大口地連連喘著粗氣。
虞鶴仍閉著眼睛,享受著從丹田散發出來的暖意。
直到諸武出聲呼喚,虞鶴才回過了神。他轉過身子,看著虛弱無比的諸武,臉色極為沉重。
諸武顫抖著手,從懷里拿出了一本藍色封皮的秘笈,道:“這,這是《羅漢拳譜》,你,你拿著,好好練習。”
虞鶴接過了羅漢拳譜,鄭重其事地握在手里,點了點頭。
諸武看著虞鶴,思忖了一會兒,又道:“我們,我們現在已經徹底地得罪了金銀樓。憑,憑左鋒寒的性子,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我,我現在已經油盡燈枯,活不了多長時間了。但,但你,年紀輕輕,如此死了實在可惜。”
“石桌,石桌底下還有個機關。你出去之后,若遇上金銀樓的惡仆,不要同他們硬撼。先,先去城東的石家,尋求他們的庇護。石家,石家是金銀樓的死敵,應該,應該會接納你……”
話未說完,諸武便已圓寂。他的雙眼,沒有閉上,顯然不像嘴上說的那般灑脫。
虞鶴伸手,替諸武合上了雙眼。他嘆了口氣,雙手合十,神情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