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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鶴哪里肯在這素不相識的醉和尚身上花這冤枉錢?他啐了一口,不想再理這醉和尚,也不與這醉和尚說什么醉話,側(cè)身便欲離去。
醉和尚道:“施主嗝~衣著光鮮,卻是如此嗝~吝嗇之人,失望至極,失望至極。”說罷,他也不顧虞鶴是如何臉色,竟朝虞鶴身上打了一拳。
虞鶴吃痛,差點被打倒在地,怒火迅漲,瞪著這醉和尚,怒道:“你這和尚怎的如此蠻橫!我的錢都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為何要平白無故地花在你身上?是我們很熟,還是你長得很吸金?真是霸道無理!”
醉和尚并不打算跟虞鶴講什么道理,一邊罵著虞鶴“小氣,吝嗇”,一邊諷刺著虞鶴,向一旁跑去。
虞鶴再也無法忍受,也不顧其他了,舉著拳頭便追了過去,誓要教訓(xùn)教訓(xùn)這不知禮數(shù)的霸道和尚!
而在虞鶴身后,兩名穿著灰色布衫的漢子,卻是朝著虞鶴的背影啐了一口,怫然離去。
虞鶴緊追著醉和尚,直追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醉和尚停步,轉(zhuǎn)過身來,本已因為醉酒而發(fā)紅的臉色,也漸漸歸于正常。
虞鶴見得醉和尚不再逃跑,掄起拳頭,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朝醉和尚捶了過去!
醉和尚眉頭微皺,右手緊握禪杖,左手向虞鶴作了個揖,默念佛號,便將禪杖一抬,往前輕搠,恰好架住了虞鶴的拳頭!
虞鶴恍然,知曉自己不是這醉和尚的對手,連忙撤手,退了幾步,仍是瞪著這醉和尚,問道:“你這和尚,將我引來此處,意欲何為?”
“阿彌陀佛,貧僧見施主被人跟蹤,無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還望施主見諒。”醉和尚道,向虞鶴作揖賠罪。
虞鶴微驚,道:“有人跟蹤我?”
醉和尚道:“看那兩位的裝束,應(yīng)當(dāng)是‘金銀樓’的伙計。金銀樓之人,于城中百姓來說,如豺狼一般兇狠惡戾。反觀施主,雖略有吝嗇,但卻不至于泯滅良知。故貧僧愿借此計,助施主暫時脫離險境。”
虞鶴更是不解,想道:“我不過是個初來乍到的普通路人,怎的會惹上金銀樓?聽這和尚所言,這金銀樓倒跟狼窩虎穴無異,若我真被抓入其中,定會受到非人的折磨。”
想罷,虞鶴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氣,向這和尚作揖還禮,道:“多謝大師救命之恩,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這和尚道:“貧僧法號‘諸武’,乃城西‘癡武廟’之住持。”
虞鶴點頭,笑道:“承蒙大師相助,虞鶴無以為報,不如就請大師喝杯水酒?”
諸武卻是搖了搖頭,道:“出家人怎可喝酒吃肉?此乃大不敬也,還望施主莫往心里去。”
虞鶴又不解了,想道:“你既不喝酒吃肉,為何先前滿身酒氣?難道是假裝的不成?可醉態(tài)能裝,渾身的酒氣卻不能作假。看來,又是個故作正經(jīng)的家伙?”
諸武似乎看穿了虞鶴的心思,笑道:“貧僧方才之醉態(tài),乃是強裝的。至于那渾身酒氣,乃是他人所潑,現(xiàn)已被貧僧體內(nèi)的真氣給蒸干了。”
虞鶴點了點頭,心中疑惑頓解。
諸武指了指虞鶴腰間,道:“施主衣著光鮮,為何腰上竟別著一個沾著血漬的粗布錢袋?莫非施主是做屠宰之事的?若是如此,貧僧可得告辭了。”
虞鶴大驚,低頭一看,果如諸武所說,腰間竟掛著一個沾著血漬的粗布錢袋!
他連忙搖頭,道:“這錢袋不是我的!若不是您出言相詢,我根本就還沒發(fā)現(xiàn)。”說著,忙伸手取下了錢袋,也未看錢袋里的東西,只握在手里,擰眉苦思。
未幾,終是想通了此中關(guān)節(jié)!
這錢袋,應(yīng)是石阿三的手筆。畢竟,虞鶴之前,只跟石阿三打過交道。
他將心里的猜想同諸武說了,也將石阿三的身份如數(shù)交代。
諸武恍然,點了點頭,道:“石阿三既與金銀樓有著這樣的關(guān)系,那這錢袋,或許便是你被金銀樓盯上的原因。你初來乍到,便無意中惹上了金銀樓這般的存在,可謂是危險重重。若你不嫌棄,可與貧僧一同返回癡武廟,先躲些時日。”
虞鶴略微思忖,覺得可行,便將這個沾染血漬的粗布錢袋給收到了墜里。而后他便隨著諸武,向城西的癡武廟而去。
癡武廟,位于不匕城西。占地不大,僅數(shù)十平方,是個小廟。
廟前,種了一棵桃樹,已經(jīng)結(jié)了不少果實。
廟中,除了諸武之外,再無其他僧人。
時至正午,虞鶴跟諸武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