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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huán)顧會場，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奧爾格曾說，實驗室沒有找到解決“退化”的辦法。但其中一位研究人員提出這樣的理論：吸血鬼種族的發(fā)展歷史就像荒漠上的一棵大樹，一根主干，分枝再分枝，但不管怎樣生長，這棵樹都會死亡。血統(tǒng)的單一性必定會指向滅亡，吸血鬼需要一片森林。

現(xiàn)在，這片森林正在形成。

“你認(rèn)為這件事和異族從深淵取回的創(chuàng)造者裝置有關(guān)？”會場中，只有一個人能用“你”稱呼方哲。

“是，閣下。”方哲看著父親。

“那個裝置有沒有可能還在高科實驗室里？”父親問。“德國方面希望能夠用武力摧毀這座建筑。他們保證，瞬間高溫將殺滅空襲范圍內(nèi)的一切生物。美國方面曾在非洲使用過同樣的方法，非常有效。”

“如果他們失敗，病毒就會暴露在空氣中，我們將徹底失去對局勢的掌握。”方哲說。他沖拉凡德點頭示意，屏幕上出現(xiàn)了新的圖像。

這是小貓神波爾卡和夏添在羅塞爾島的巖洞里找到的東西。那處向下的通道藏在一塊巖石的下方，波爾卡最先發(fā)現(xiàn)了它。它傾斜著向下，通向更深的洞穴。稱那里為墳?zāi)菇z毫不過。

上百具尸體，嵌在生著鱗片的墻體里。他們的皮膚都已鱗片化，身體以一種極度痛苦的姿勢蜷縮著，扭曲的面容上保存著臨死前飽受折磨的表情。

“這是三天前調(diào)查的一處遺址。地質(zhì)學(xué)家的分析，三萬年前，這里曾有強(qiáng)烈的巖漿活動。我的人認(rèn)為，巖洞中的深井可能是創(chuàng)造者采集能量的通道。遺址廢棄后，通向巖漿的井坑被上涌冷卻的巖漿堵死。

“那里曾經(jīng)非常熱，高溫導(dǎo)致鱗甲異常活躍。當(dāng)?shù)赝林阉暈樯竦木铀ㄆ诠┓罨钊思漓搿Ｗ茻岬镊[甲把人牲同化，就有了我們今天看到的一幕。閣下，這些鱗甲不怕高溫。高溫只能讓事情更糟。出于安全考慮，我建議推遲紐約峰會。”

父親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元老會主席再度開口：“那么，閣下，請問您的打算是什么呢？”

何川站在門邊，望著坐在會議廳正中的方哲。光線打在方哲的身周，他和平時沒有兩樣，溫和，從容，堅定。

方哲是何川見過最具人格魅力的人，從認(rèn)識方哲時起，何川就堅信，這個青年一定能成就一番事業(yè)。但他從沒想過，方哲會走得這么遠(yuǎn)，像一個君王般坐在中央，決定人類的命運。

“他生來就是領(lǐng)袖。”段銘沖他笑了笑，仿佛看透他的心思。“從你第一眼看他，你就會知道。”

方哲的聲音帶著穿透的力量。他不是在回答元老會主席的問題，而是作為集團(tuán)的領(lǐng)袖，向在坐諸人宣布他的決定：

“我將與異族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