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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悚然一驚，連忙打開巫眼觀察四周，可怪的是，谷地的密林一片靜謐，完全沒有游魂野魄的存在，倒是有不少靈性十足的小動物。這一現象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又仔細分辨了下，果然，這氣味安撫靈魂的功能，只對人類有效。

靈魂的律動好像是基因，每種生物都不同，好像基因，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這里是一處人類靈魂的墓地，讓亡者真正安睡的地方。

這是巫術的手段！

我被震驚了，站起來四望，草木蔥蘢，掩映的湖泊碧波蕩漾，分外耀眼。

現在再也不可能有人施展出這樣的手段，這樣大的靈魂墳場，算我窮其一生也布置不出來，只可能是古時代留下的遺跡。那些沉睡在這里的靈魂……我失魂落魄走到小湖邊，準備在開闊地好好觀察一番。

腳下傳來輕濤拍岸的聲音，分外悅耳，我蹲下來，開始側耳細聽，這聲音似乎不對勁。

果然，我很快聽出了異常，這里的水聲振動頻率，和人類的幾乎一模一樣，這是什么狀況？

思忖一番無果后，我做出了個大膽的決定——在這里死一次！

我在湖邊地一躺，靈魂立刻飛了出來。

剛暴露在外界，我立刻感覺到了剛才沒察覺到的狀況，在靈魂狀態下，水聲變得愈加悅耳，仿佛仙音，我的靈魂被引起了一陣陣共鳴，說不出的安詳、舒坦。

“原來是這樣。”我故意放松靈魂，讓自己呈現出思維不能連續的魂魄狀態，果然，我開始不由自主走向了那座小湖，漸漸沉入了湖水。

剛一下水，我的靈魂立刻有了一種要融化的感覺，似乎本能想成為這水的一部分。好在我的靈魂強度極高，即便是放在古，也絕對是大巫的級別，這個融化的誘惑倒還能抵受的住。

我的靈魂開始隨水波下沉，很快觸到了湖底，在這個過程我發現，這里的水異常純凈，倒不是說水里沒有雜質和礦物質，而是沒有任何生物。沒有魚，沒有蝦，沒有任何水生生物，也完全沒有水藻。

來不及研究這個古怪的現象，我的靈魂沉進了泥土里，然后開始在大地緩緩穿梭。

在靈魂的狀態下，大小已經沒了意義，我縮得只有一粒水分子大小，隨著一顆顆靈動的水分子在大地移動。

忽然，我接觸到了一根根須，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根須正在汲取著大地的水分和養料，我也隨之一同被吸了進去。

等再一次看見陽光，我已經置身于一朵花蕊，準確說是在一粒花粉里，作為花粉的一部分，散發著能安撫靈魂的清香。

原來是這樣。

經過這一趟輪回后，我明白了這里是怎么回事。

巫覡們死后，靈魂成為了養料，滋養這一片山谷，永世循環，才使得這里這里美得讓人心顫。事情本來該如此，巫覡們不追求永世存在，而是愿意死后歸于大地，以另一種方式成為大自然的一部分，而不是寄生蟲。

一陣清風吹來，花粉飄了起來，在空氣律動。我又看見了自己，花粉正載著飛向自己的臉龐。

我的肉身沒有呼吸，花粉最終還是落在了我的額頭，我的靈魂立刻回歸了本體。

睜開眼睛，高天有一個黑點在翱翔，那是一只蒼鷹。感受著從未有過的安詳，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將要回歸大地的時候，來到這里，以真正的巫覡身份從容死去。

只不過我現在還不能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大步流星走回了原處，白牦牛已經吃飽了，正在左右打量，似乎在尋找我。

走到白牦牛身前，我翻身騎了去，白牦牛立刻路，開始穿過茂密的叢林，走向山谷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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