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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江終究是沒能搞清楚姜白是不是真的能和藏族老大媽交流,反正,羊奶和肉干是都買到了,并且價錢一點都不便宜。
不過也無所謂了,這時候誰還在乎價錢啊。
隊伍再一次集合,找準那條線后,開向了巍峨巴彥克拉山,在大雪山的映襯下,這一行人螞蟻還要渺小,仿佛是去朝圣的信徒。蒼鷹在他們的頭飛向,羚羊在遠處歡快地跳躍,不時停下來好地打量他們。
山河壯美,天地同脈,這里,是祖先曾經放牧的地方。
身后傳來了歌聲,高亢帶著嘶啞,隨著風一直傳到天盡頭,仿佛來自太古。五人全被吸引,回頭看,只見有個老漢趕著一只小羊羔,遠遠跟在他們后面,高聲吟唱著聽不懂的歌謠。
“是他?!惫蠼蹲×?,這人正是他昨晚遇到的老者,他究竟要干什么?
老者也不靠近,距離他們大約500米,趕著小羊羔悠然自得,唱著歌。郭大江看了一會后,不明所以,帶著隊伍繼續(xù)前行。
由于人很多,路程遙遠,不可能當天趕到,晚必須要住在山里,可由于來的匆忙,沒買帶野營帳篷,必須得要盡快進山,在天黑前找到一座山洞棲身。那個年代,野營帳篷還是稀罕物,很難找到。
兩個小時后,隊伍終于行進到了大山腳下,抬頭看,雪峰已不見頂,云霧翻卷。
“我說雅老爺子?!惫蠼僖淮伍_口勸導:“您也看見了,這山我爬起來都得玩命,要不您……”
“不要緊的,郭先生?!毖鸥鞑济銖娦χ?,氣不接下氣說:“我這本老骨頭,寧愿……”
“別說了,咱們走。”郭大江連忙把他的話打斷,再說下去又該缺氧了,最后的努力失敗,那義無反顧山吧,大不了,把命丟在這大雪山里!
說來怪,自從來到這里后,所有人都變得豁達了,原本惜若珍寶的生命,似乎也變得不重要了。
說走走,令人想不到的是,雅各布聞見了大雪山的氣息,竟然返老還童了一般,動作變得利索多了,竟然幾大步超過了背著大包行李的郭大江,搶先踏了山坡,把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厲害了我的大爺!”郭大江怪叫連連,趕忙跟了去。
山腳下是一段緩坡,雅各布老頭搶先爬了去,回頭對著了下星宿海指出的方位,繼續(xù)往走,不時回頭看一眼,保證方向不跑偏。一行人排成一條線,踏著腳下零星積雪,逐漸進入了大山。
又過去了兩個小時,海拔不斷升高,前方山體突然變陡,山體凍結著冰雪,已經沒有路了。大家伙兒停下來,個個氣喘如牛,嘴里的白氣一團團向外呼,全都累得夠嗆。
“我說老爺子,你們家這傳家冊子,該不會是假的吧?這哪里有路?”郭大江喘著氣抱怨,雙手撐著膝蓋,一口氣怎么都喘不勻。
雅各布老爺子也懵逼了,回頭看看,下面的星宿海星星點點,方向完全沒錯。再看看前路,一道危崖聳立,面撲下來一條冰瀑布,根本沒有路。
“沒有理由???”雅各布也懵了,急切辯解:“這是我爺爺親筆寫的,不可能……”
老爺子爬山的時候還算好,可這一急,說了沒兩句話,又喘得不行了。
一行人面面相覷,接下來該怎么辦?好不容易走到這里,前功盡棄誰都接受不了。
在這時,身后傳來小羊羔綿軟的叫聲——“咩!”
大家回頭看,一只小綿羊從山坡下跑了過來姿態(tài)昂揚,居然還挺威武的。
眾人不解的目光,小羊羔仿佛無畏的斗士,奔跑著從人群穿過,低下腦袋,一頭撞在了冰壁。結果可行而知,小小的羊羔被彈了回來,不過它仍不放棄,甩了甩頭,踏了幾下前踢,低下腦袋又重重撞了去。
咚!
閔馨首先被驚醒,連忙大喊:“冰壁后面!”
其實閔馨還沒喊出來的時候,姜白已經松開她的手,跑向了小羊羔,只見她在地撿了塊石頭,跑到冰壁邊,雙手捧著砸。
只聽“嘭”一聲響,冰壁好像鏡子,應聲崩碎,一個足可容一人通行的山洞出現。小羊羔一頭頂了個空,跳進了洞里,發(fā)出“咩咩”叫聲。
原來,這里竟然是個山洞,經過近百年后,被一層薄冰封了起來。
“跟著我的羊走吧?!?
遠遠地,傳來那趕羊老者的聲音,接著他小聲嘟囔著什么,竟然轉身走向了山下,寶貝小羊羔不要了……
郭大江一直沒搞清楚老者是什么人,不過現在他顯然在幫自己,連忙攏著雙手對他的背影大喊:“謝謝啦!”
老者沒有回頭,擺了擺手繼續(xù)走,嘆了口氣,“你們的事情好辦,麻煩的還在那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