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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曲子還真是懷念。”女子的臉上帶了絲絲瘋狂與陶醉，“單于我知道你現(xiàn)在覺得很奇怪，奇怪你怎么動不了，放心不會很久了，因?yàn)槟R上就不會有意識了。”后者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女子一臉的不可置信與暴怒。

女子默默地伸出雙手，“您還記得嗎？這是又一次您把我拴在馬上，讓馬拖著我跑遍整個王庭時留下，您還記得嗎！”那雙手腕已經(jīng)完全扭曲變形，“您不記得沒關(guān)系，我?guī)湍洝！闭f著眼前男人的腰刀拔出狠狠地插進(jìn)他的大腿，“嗚！”他眼中的憤怒更深像是要吃了她似的。紅衣女子似乎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他的反應(yīng)，“沒事。今天的夜還長著呢。”帳外簫聲依舊悠悠的回蕩著，回蕩在這片凄冷的大地。

簫聲的來源處只有一只手的清瘦男子面無表情地吹奏著，他叫難生，艱難此生之意。真是一語成讖，難生，難生。

十歲那年他許下了人生第一個宏愿成為圣子。二十歲那年他改變了愿望：輔佐小五當(dāng)圣女，娶師妹。

那時候師妹還叫寒曦，寒夜中的光。

他總想著自己背后的人面瘡將來要是嚇到師妹怎么辦？所以他偷偷地翻閱古籍終于找到了一種方法——以人的心頭血為引將瘡口引下。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殺的都是十惡不赦的人，明明他已經(jīng)將人面瘡逼到臂膀上了，明明他就要成功了。

那個他視為神一樣的師父，只用了一劍就將他的臂膀和半條腿砍下，用一如既往平淡的語氣說：“你壞了規(guī)矩。”

十年里師妹只來看過他一次，地牢中她白衣勝雪稚嫩的臉上滿是冷漠，右手上帶著那枚象征這圣女一族的黑色戒指，只說了一句話“師父仙去了，而你就用后半生去懺悔吧。”

懺悔？他用了十年在想他該懺悔什么。有一天他突然明白了，他該懺悔的是自己不夠狠毒，從一開始就不該相信圣女宮的人會真心對他！但有一天他會回去，去告訴她這十年他是怎么想的。

黑夜籠罩著一切，而在他心心念念著圣女宮時，圣女宮的燈也因他一直亮著。

“師姐你別那么緊張，師兄都?xì)垙U了而且冬天百蟲蟄伏的不會有什么事的。”小五看著正在書架旁查閱一部有一部古籍的圣女到了個哈欠懶懶地說道。圣女翻書的動作一鈍說道：“是，他是只剩下了半邊身子，但他腦子里卻是裝了真?zhèn)€藏經(jīng)閣的書籍，說不定其中有什么法子。”說著又繼續(xù)翻了起來。

“師兄他有這么厲害嗎？”在小五的記憶里師兄只有一個月白色的身影，連樣子也是模糊不清的。小五小聲喃喃道，“他很厲害，我和他一起長大卻從來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能給她這種感覺的第一是謝丞乾，第二就是難生。突然圣女像是想起了什么輕輕地將書放下斟酌著說：“小五，我讓你發(fā)誓如果我與師兄玉石俱焚，你就會擔(dān)任下一屆的圣女。”

眾所周知圣女作為一族之長是不能嫁人的，就像她喜歡沈驊溪卻僅僅將他放在心里。而這也是她要自己師妹發(fā)誓的原因。

“師姐你說什么喪氣話呢，這說不定仗都打不起來就死不死的。”小五一下子大腦空白了，這輩子她從未想過成為圣女，以前天塌下來有師父頂著后來天塌下來有師姐頂著，自己什么都不會，況且賀嘉淵那個傻子還在等自己呢。

“跪下，我要你發(fā)誓。”一向?qū)檺鬯氖ヅ畢s瞥過眼去不再看她只是冷冷的命令道。

小五咬了咬唇帶著隱隱的哭腔說道：“您是認(rèn)真的嗎？”

“跪下。”圣女感覺到手指上的蠱蟲在鉆咬她的指骨，鉆心的疼痛讓她冷靜了下來，她還是語氣平淡的說。

小五一直盯著眼前的師姐眼中的光一寸一寸的熄滅，她碰的一聲跪倒在地，緩緩伸出三根手指哽咽地說道：“我小五在此起誓，若圣女與叛門之徒玉石俱焚，我自當(dāng)擔(dān)任圣女一職，皇天后土，實(shí)所共見。如有違背責(zé)成我殞命于蠱蟲之下。”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為了師姐還是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