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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知道答案但祁天惜的心中還一陣又一陣的泛酸,她微微低下頭用哽咽的聲音說:“一次,就一次。你們忘記遷怒好好對我一次。也好啊。”說罷她向后退了一步面如土色地看著眼前的三人。緩緩地跪下了,膝蓋落地的那一剎那祁天惜感到了一股來自內心的無助之感。
賀嘉淵見她如此立馬沖了過去伸出手扶住祁天惜的胳膊扭著頭說:“祖父,天惜和姑姑不一樣,此次如不是天惜帶領嘉淵深入疫區,不是她提供藥方的話,骍州一行怎會圓滿,祖父接受天惜這般難嗎?”
聽了這話賀鴻邦先是一愣繼而皺著眉問道:“真的嗎。”若是如此這個女孩心倒不算太壞。
祁天惜沒等賀嘉淵說話便回道:“真的有怎樣,假的又怎樣,您認為我下跪是在求您原諒嗎?,不是。我沒錯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接受。”聽了這話房中的三人俱是一愣,她這話?不是為了讓賀家接受,還能為何。
像是為他們解惑似的祁天惜高仰起頭用柔和而又堅定的語氣說:“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打算遷怒任何人,全書不日送到。而我這所設之局無非是親眼見到祖父,而我這一跪是想告訴您賀家從此和祁天惜再無任何瓜葛,恩斷義絕。”祁天惜彎下筆直的上身緩緩地磕了下頭,碰的一聲,不像是砸在地上而想是砸在了三人心中,賀嘉淵還保持要扶祁天惜的動作,他只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他艱難的將手收回。
祁天惜慢慢地站起身來,高仰著頭平靜地說:“是我祁天惜不要賀家的。”高傲而又不可侵犯。賀鴻邦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決絕的女孩,心中竟然止不住的愧疚起來,是啊稚子何辜啊。可是祁天惜沒有停留她毫不猶豫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出賀府。
日頭已接近正午所以在賀府門前人已屈指可數,祁天惜出來時妝已半花,面色蒼白更嚇人的是額角破了個深可見肉的指甲大小的口子。臨月見自家小姐如此狼狽地出來,也不便問只得將祁天惜引上轎子。“去醉歡樓。”祁天惜冷冷地吩咐道,既然出來了該是好好利用才是。轎子的簾布合上的那一刻,祁天惜臉上的表情由絕望變成了平靜安定。
她冷笑道對于對待心思堅定獵物欲將攻之,必先放之。她相信經過這次賀家再也不能對她漠不關心了。
轎中的臨月低著頭心想:妹妹讓自己相信二小姐,可她心中總是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臨月,將妝重新畫一下。”祁天惜將發髻拆開,一頭烏黑的長發順勢散開她輕輕地將額角的傷口掩飾住,并按照記憶扎了個簡單的公主頭。臨月拿出祁天惜讓她準備的胭脂水粉仔細地描繪著。
醉歡樓暗中是謝丞乾的產業,在明處它則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上至王孫下至布衣心中餐飲宴游的不二之地,只是近年來被那什錦堂搶了些風頭,但此時正直中午醉歡樓前的車馬倒是相當可觀。
祁天惜帶起轎中備下的冪籬在臨月的攙扶下了叫。“這醉歡樓果然名不虛傳,其中各色菜肴真是讓人回味無窮。”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踱著步子走出,看樣子似乎是進京趕考的書生。他身旁的華衣男子回應道:“張兄,這醉歡樓誠然不錯,但要論起吃食還是什錦堂更勝一籌。擇日趙弟再帶你去品味一二。”
祁天惜看著眼前這所建筑,三層高樓檐牙高啄,透著一股威嚴與典雅,融合的北方建筑的恢宏與南方建筑的精巧,十分惹眼。
她緩步走進大堂,一個瘦瘦的小二便迎了上來看起來機靈得很他麻利先打量了她們主仆二人一眼恭敬地說:“這位小姐二樓的雅間尚有空房。跟小的來吧。”聽這話在正午二樓竟然人未滿,看來這什錦堂確實搶了這里的人流。祁天惜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跟著小二上了樓。就像她就是一個尋常出來游玩的商家小姐。
小二將祁天惜引到一間名為梅花閣的雅間前,祁天惜進后只見在雅間的最顯眼之處懸掛著一幅臘梅圖,枝干遒勁紅梅怒放。她收回眼光順手拿起桌上的菜譜,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小姐可是有什么想點的。”小二從一旁弓著腰說道。
祁天惜看清他們的菜譜后,悠然地坐下說的:“我想見你們的大掌柜。”
那小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便問:“是不是,小的招待不周。”祁天惜微微笑了笑說:“和你無關,你只要跟你掌柜說我有辦法幫你能收拾一下什錦堂,讓他親自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