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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天亮的格外的早,微風(fēng)拂面清爽宜人,不知名的鳥了在柔媚地啼叫,如果能忽略院中肅殺的氣氛一切都是這般美好。
今日一早祁天惜剛讓麗月將自己推出房間,就見小五那丫頭在自己外院里像只小燕子似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手腕上的銀鈴發(fā)出陣陣悅耳的響聲。祁天惜看著她這一身黑白相間的衣服,皺著眉頭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您這是。”
小五一見祁天惜出現(xiàn)便沖了上去說道:“你這丑女發(fā)瘋也就罷了,師姐也更著你發(fā)瘋。她讓我照看你和你一起去疫區(qū)。”這小女孩掐著腰氣呼呼地說。祁天惜見她如此便說:“真是多謝圣女厚愛了。那么小五姑娘承蒙您多多照顧。” 見她一臉風(fēng)輕云淡樣子只覺一股悶氣壓在心頭吐也吐不出來。便瞪了祁天惜一眼,悶著頭向外快步走又猛地停住喊道:“馬車和人都在外面等著你呢,你倒是走啊。”
“麗月你退下。”她本就不想帶個丫鬟拖她的后腿,“小五姑娘,你是不是得推著我走呢。”小五聞言惡狠狠的盯著她,可是配上她那張嬰兒肥的臉絲毫沒有震懾力。盯了一會她認命般地走到她身后使勁一推,祁天惜猛地向前一傾,但很快就穩(wěn)好身子了。她沖著后面輕聲喊道:“小心你要是將我摔了,可就麻煩了。”真是個小孩祁天惜從心里想到,只希望這小孩別出什么亂子就好。
這一路上兩人雖坐在同一輛馬車上但誰都沒有說話,祁天惜不說話是因為她一直在觀察窗外的情況,隨著隊伍一滴一滴地逼近骍州境內(nèi)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時不時的可以見到小撮的官兵經(jīng)過。突然祁天惜看著窗外,靜靜地說:“如果疫情實在難以控制,官府會放火燒村武力鎮(zhèn)壓。”她眼前雖有一片片肥沃的土地但已是耕種了。
“沒那么嚴重吧,你這個丑女別在危言聳聽了。”小五撇了撇嘴不屑地說。祁天惜沒有答話,她將簾布放下活動了下已經(jīng)僵硬的身子。她倒也希望自己是危言聳聽。
可是在他們趕路的第三天就證明她說的是對的。那日他們正要通過溪州最后一個鎮(zhèn)子前往骍州。就在他們出示腰牌出鎮(zhèn)后走了半日,便經(jīng)過了一個流民聚集區(qū),身后突然響起了一陣喧嘩聲。一陣夾雜著哭泣與謾罵的悲樂。
“官爺,求求你別帶走我的寶兒,我的寶兒沒患疫病,他只是有些發(fā)熱,他身上一個痘都沒有。”一個婦人聲嘶力竭的喊道。祁天惜心想這應(yīng)該是早期癥狀高燒。只聽一個暴怒的聲音傳來:“快滾開,別從這里礙手礙腳的,離我遠點。這孩子趕緊扔了吧。”祁天惜聽后忍不住暗罵道:不長腦子。那女子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一個青年的聲音響起道:“你不是大夫嗎,快救救馮家嫂子的孩子啊,你讓我們從這破棚子里等等什么,我們都沒病。”顫顫巍巍的老人聲音回到:“這是規(guī)矩老夫也沒辦法。”這句話仿佛激怒了流民不知是那個漢子喊道:“規(guī)矩,規(guī)矩就是不把我們當(dāng)人看嗎,讓我們等死。大不了我們沖進鎮(zhèn)上看他們能怎么辦。還有這馬車里的人也不是什么好種,就是他們這些貴人命令焚村的。”
這人的話仿佛將周圍的空氣都引炸了,祁天惜隨后聽到了官兵拔刀的聲音以及流民們的怒吼聲。小五看著一臉平靜的祁天惜喊道:“你怎么還能坐得這么安穩(wěn),你不是能治疫病嗎。幫幫他們啊。”祁天惜看著一臉責(zé)怪的小五說:“我們救不過來的。這些人應(yīng)該有很多都在早期,這里不便久留。”
小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震驚到:“你真是沒有心。”說完就往外沖,祁天惜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說道:“你要干嘛。”小五不屑地看著她猙獰著將她的手掰開喊道:“你不救是吧。好。”掰開她的桎梏小五猛地掀起馬車的簾幕沖了出去。然后站在馬車上底氣十足地喊道:“我家小姐說了她能治好疫病,大家不要急了,快將兵器收起來吧。”聽到這話對于流民無異于看到了救命稻草人群猛地安靜了。
祁天惜坐在馬車中露出淡淡的苦笑:真是不知死活,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