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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惜輕輕地將書合上放在實木桌子上說:“不必了,幾天正午我們有客到訪。”從原身的記憶中可以看出賀嘉淵是個‘桀驁不馴’的人所以她讓他午后來他便一定會正午來。但他的醫學天賦極高否則也不會在弱冠之年便在太醫署占得一席之地。是個典型的‘孫悟空’式人才。
當看到賀嘉淵怒氣沖沖地踏進自己的院子時祁天惜不禁會心一笑。她揚聲說道:“表哥竟來我的院子,稀客麗月看茶。”
“你別在這里惺惺作態。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賀嘉淵可沒心情和祁天惜寒暄他十分不解這個廢物能做什么,那圣女是瘋了才同意她的要求,他可不想自己親手毀了天憐妹妹的妙方。
祁天惜倒是沒動肝火,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男子,身形高大健壯,眉眼不甚出眾但勝在面容間透著股英氣與銳氣看著倒是順眼。
她沒有讓麗月退下,而是用眼神示意她將門關好。麗月心中一陣不安小姐談話時是不讓自己在場的,這次例外讓她心里沒底。
“賀嘉淵,你真認為我那位心比天高的大姐能看上你。”門一關上,祁天惜便摘下了和顏悅色的面具,冷冷地說道。這賀嘉淵欽慕祁天憐在賀家、祁家都不是什么秘密但從未有人如此直接地說出。
“你別血口噴人壞了表妹名聲。”祁天惜的話讓他一下子被點燃了他指著祁天惜聲音有些發顫。
祁天惜從心中冷笑平靜地說道:“在你眼前的這個人才是你的親表妹,你親表妹今日要給你一個打敗周家的機會你竟然不要?”每一個‘周瑜’心中都有一位‘諸葛亮’。那么賀嘉淵他從入太醫署以來就把周家的小兒子而立之年的周星耀當做對手。可惜啊在原身的記憶中他還從未贏過。
“你這是什么意思。”賀嘉淵聽到周家兩個字仿佛一下子被抓住了咽喉一樣。他有些艱難地說。
祁天惜摸著自己已經完全結痂的左臉說到:“你不會不懂,也不需要在我這裝蠢,成者王侯敗者寇的道理你不會不懂,我記得太后可是很看重周家的針灸之術。”
他的臉上有一絲動搖,周家、周家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
祁天惜看著他想:看來這賀嘉淵對祁天憐的喜愛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這樣就十分好辦了。祁天惜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她平靜而有蠱惑的語調響起:“還是你怕了,覺得我必死無疑。”賀嘉淵心頭一沉他不得不承認這些法子太過于冒險,就連他都不敢輕易嘗試。
祁天惜見他的神情已是動搖了,就不再賣關子她靜靜地說道:“你只負責聽我的選痘和種痘罷了,而我才是那個可能付出生命的人,只需付出一成的代價而成功了,就是十成的收益。”祁天惜從身旁的的紫砂茶具中拿出一只杯子緩緩地向里到入清香的茶水。賀嘉淵也不知怎的眼神被她傾倒茶水的動作所吸引,但他還是梗著脖子說:“我才不會與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女子為伍。”
祁天惜抿了口茶水,竟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是要這虛無縹緲的名聲,還是你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女人,或者跟我賭一把要這觸手可及的利益。”她微笑著對身旁的麗月說:“給公子看茶。”
她平靜地看著額頭已漸漸冒汗賀嘉淵的說道:“我喝完這杯茶,要去休息一下,你可以考慮一下。不過我不喜歡優柔寡斷的人,或許周星耀也是個選擇。”賀嘉淵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光看著她沙啞著說:“你到底是誰?”自己那個刁蠻無知的表妹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祁天惜品茶的動作微頓說道:“你如果失去所有,躺在病床上茍延殘喘一年你也會說出這種話。”就算原身刁蠻愚蠢她受到的折磨也把她的罪孽償清了。賀嘉淵看著她如淬毒般的眼神心中一涼,自己這些年確實從未關注過她。
還是太嫩,竟然對原身還心懷愧疚,要是賀家家主可就沒那么好糊弄了。祁天惜用茶杯擋住她嘴角的一絲笑意。
她看到賀嘉淵緩緩地走到她對面的梨花木椅邊,一把抓起那杯麗月為他倒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后喘著粗氣說道:“你想讓我做什么。我答應。”
祁天惜低著頭若有所思地說:“我不會讓你赴湯蹈火的,只是我想讓你帶我去見見正真的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