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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月口拙她只好趁祁天惜不注意向紫慧使了個眼神,那個著一身紫衣容貌平凡的女子邊跪著爬向前,恭恭敬敬地說:“大小姐,其實按奴婢說來這樣便好。”
“哦此話怎講。”祁天憐看著這個平日最得她心婢女到沒先前如此暴怒。她倒要聽聽怎么好。
“這疫區偏南,偏僻艱險,那二小姐說不定一去便回不來了。再說這斑瘡數百年來都無法根除,這一去總有您的妙方也不一定可將其控制。”那婢女見她平和了些便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若是成了呢,我不就成了送給這圣女一個名垂千古的機會。”祁天憐恨恨地說。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擰碎了
那婢女做出個嗔怪的神情說道:“哎呦,我的好小姐,您不是教過奴婢嗎‘三寸至舌芒于劍’我們自可買通一些窮酸文人和婦人讓他們將您想出妙方獻給陛下的事傳出去,這疫區畢竟離著京師遠著呢,到時誰能名垂千古還不一定呢。再說那二小姐身邊都是我們的人臨月姐姐的妹妹不也在其中嗎?”
聽完這一番話,那祁天憐先是露出了一個冷冷地笑。“還不快去辦。”她對著還跪在地上的臨琪和臨月說。兩人連忙連聲應著退了出去。可惜她沒辦到掩上門的那一刻臨月眼中的恨意。
當圣女再見到祁天惜時已是三日之后在邕州的官道上,祁天惜正在等她。今日她還是一襲白衣坐在一頂白紗環繞的轎子上,她透過冪籬打量著祁天惜,祁天惜今日穿了身米色素裙枯黃的頭發用一根玉簪堪堪綰好,正在官府提供的轎子中飲茶。
“你今日看著倒是精神很多。”圣女淡淡地說,她身旁的小五一臉鄙夷地說:“還是一樣的丑。”
祁天惜晃著手中的茶杯沒有說話,圣女瞥了眼身旁的小五和身后的下屬平靜地說:“都先下去,我與祁二小姐有話要談。”小五有些不解但還是讓人將轎子放下領著一眾下屬走到一邊,這祁家的仆人也不敢輕易得罪圣女便也乖順的退下了。
“不愧是圣女,果然冰雪聰明。”祁天惜這才緩緩地開了口。
“趙家的事是你設計的。”她清清冷冷的聲音傳來。“你知道這樣他們都活不成。”
“圣女,有時沒有人能面面俱到,我能做的只是保我想保之人罷了,而且。”她的話頓了一下,抬起頭盯著眼前這位女子說“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趙氏為我下了一年的藥,甚至想用我去換錦繡前程,我憑什么要可憐她。”話雖這樣說她心中到底有些愧疚。
那圣女定定地看了她一會說:“你想和我談什么。”
見她不再談那個話題,祁天惜輕輕笑了,這次她的笑倒是干凈非常,圣女不禁想若是祁天惜的左臉未毀還不知該是如何芳華絕代。
“借您兩個屬下一用。”祁天惜又補充道“一晚就好。”
“你是要。”圣女淡淡地瞥了眼一旁的祁家婢女。祁天惜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回答道:“您想的沒錯,我要借您的人來拔爪牙。”祁天惜的臉色有些陰沉。“我想您也不想我到了骍州再騰出手了處理她們吧。”
“影七,影八。”圣女的話音未落只見兩個黑影從道旁的叢林中躍出,靜靜地半跪在她身旁身法快到祁天惜都未看清他們是怎樣過來的。“從今日起你們聽從祁二小姐吩咐。”圣女平靜地說仿佛她送出的不是兩個人而只是一件禮物。兩個人齊聲說道:“是。”
仁慈,高高在上祁天惜忍不住在心里評鑒道。
過了一會祁天惜聽到自己說:“你們下去吧。”然后對著身旁這位冷若冰霜的女子慢慢地說道:“我們啟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