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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可以讓你有一些銀兩,你可以試試能不能將你阿姐贖回。”她說的十分輕松。但無疑是在胡曉喜心中丟了顆手雷。
“真的嗎。”胡曉喜黝黑的臉猛地抬了起來,明亮的眼睛瞪得老大,有些驚喜又有些懷疑。但眼前的這個人半張臉頰因?yàn)檎f話已是血絲遍布,齊腰的長發(fā)因久未打理變得枯黃披散著,一件臟的看不出原來顏色的中衣掛在她干瘦的身上,像是一個慘死的女鬼倚在那破破爛爛被子上怎么看都不像能那出一大筆銀兩的人。可她身上散發(fā)著一種力量一種讓人不得不信的力量。
“不相信。”她從心里默念了聲:對不起。說完便抬起手輕輕的在脖子上摸索著將那條祁天惜帶了十四年的長命鎖解下。
祁天惜面色一凜反手將那塊玉直直的向床沿砸去,她雖氣弱但這一下畢竟是用了狠勁。只聽清清脆脆的啪的一聲。
她這一連串的動作完全將胡曉喜弄懵了,胡曉喜知道那塊玉定是十分珍貴的,她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院子里其他土房里的仆婦只當(dāng)這丫頭又被打了,竟無一人查看。只是那貌似忠厚的趙家娘子抱著自己剛得的小兒子,喃喃了句:“這孩子也怪可憐的。”話雖這么說,可也不見她平時關(guān)照人家半分。
祁天惜早料到她們這群長舌婦不會來管的,她將手伸到胡曉喜面前,她的掌心上有一塊圓潤剔透的美玉,玉上的字因常年的撫摸已經(jīng)看不真切了,唯一礙眼的就是那玉上有了一條深深的不能忽略的裂痕。
“不要告訴你爹,找給機(jī)會到鎮(zhèn)上的當(dāng)鋪里當(dāng)了,不要上本鎮(zhèn)去臨近鎮(zhèn),讓你二哥陪你去。”祁天惜誘惑著這個小孩。
她又將手遞了遞,那小孩雖是一臉渴望直直地盯著那塊玉。卻只是將雙手絞著說:“小姐你這是干什么。”
“不用害怕,如果你能將你姐姐贖回來,這玉算我送你的,你不虧的。”她繼續(xù)說著神情有些古怪。
這小姐真像人家說的似得瘋了嗎,不要白不要,阿姐終于有救了。想到這里胡曉喜一把抓過那塊玉,力氣之大將祁天惜差點(diǎn)拽下床來。拿到玉后她用雙手緊緊包住它,快速地向后退好像下一秒祁天惜就要后悔似的。
“謝謝小姐。”她向后退著直到退到門口。看著祁天惜沒再有動作便猛地推開門沖了出去。
祁天惜在她走后吃力地將自己拖回床里,這具身子因常年臥病大部分肌肉都出現(xiàn)了萎縮現(xiàn)象。若不是有這小孩照顧怕是還不知要臟成什么樣呢。這個小孩不會將她姐姐贖回來的,相反她會被騙光所有的錢。這不禁讓她想起第一次見梓歡那丫頭時的情景。她當(dāng)時不是也想把她朋友救出來嗎。要不是最后李琦那小子出面還不知道回發(fā)展成什么樣。有些事是她一直相信就是過一千年也不會變的。
“祁天惜我不是在為你報(bào)仇,而是為了活下去我們兩個不一樣。”她喃喃道一股怨氣突地從她心里升起。這是原來的她殘留下來的意識“被你害死的人,那些活活被你打死的婢女。”她回憶著就連她也為這個女子的心狠手辣感到心寒,“你沒有資格再活下去。”她輕輕的說。她的聲音隱沒在夏日昆蟲的叫聲中。而她心中的那股怨氣被她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第二天,小女孩沒有來。第三天也沒有。不過仆婦也沒感到奇怪畢竟現(xiàn)在正是農(nóng)忙,兩天不來也正常,只是那秦家嫂子提了一嘴需給她扣些工錢。
第四天的中午,日頭格外的毒。那秦家嫂子正在自家的土房里擺飯,他這幾家人因一年能從祁家領(lǐng)到不少銀兩是不用做什么重活的,而只要按不將那二小姐養(yǎng)死這任務(wù)就算能交差。誰讓她現(xiàn)在是祁家這安國侯府的一顆棄子了呢。那秦家嫂子就見兩天沒來胡曉喜從村東走來,她剛想跟她說道說道這月錢得扣些。只見她一溜煙地沖進(jìn)了祁天惜所在的土房。剛想叫住她只聽自家當(dāng)家的說:“你這婆娘和個孩子較什么勁幾天不來能怎么著,快些弄點(diǎn)吃的。”她也只好作罷。
當(dāng)胡曉喜沖進(jìn)來時祁天惜正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她聽到動靜緩緩地睜開眼,便看到那個黑黑瘦瘦的小孩一臉惶恐的看著她。和以往不同的是小孩的臉上多了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祁天惜平靜地看著她說:“幫我給忙,我救你阿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