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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沉默，沉默是金呀！如果我不開口，你要沉默的海枯石爛，地裂天崩呀！真是個沒有趣味的人！非要讓女孩子先開口嗎？天氣這么好，聊聊天氣也好呀！再不行聊聊這花花草草，蟲蟲鳥鳥總可以吧！我問你是不是啞巴呀，要么就是社交恐懼癥，害怕和女孩子交流。對了，你是同性戀呢，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同性戀。真討厭，太討厭了！簡直莫名其妙呀！

“呀！”白月大叫一聲，一不小心撞到一個黑影上，抬頭望去不是韓陽又是誰，又是一陣窘迫。

“我們要穿過這條小溪，這是條捷徑，要不就趕不上下午的車了。”韓陽指著前方，那是條三米左右的小溪，輕輕淺淺，一路奔騰而去。

雖然陽光不錯，十一月的天氣，還是有些寒意的，況且是山里的溪水。小腹的疼痛已經(jīng)開始示威，白月猶豫著，不知道怎么辦。

“上來吧。”韓陽蹲下身子。

“這……”

“我可不想再和你在山里待一夜了。”

“可是……”

“晚上的講座我也不想錯過。”

白月只得趴在韓陽背上，倆人配合得很生疏，有點硌。這個曾經(jīng)無比討厭的背竟然剛強有力，他的頭發(fā)又硬又黑，散發(fā)著男孩子特有的氣息。

他還是冷若冰霜，顫抖的睫毛和翻動的喉結(jié)分明出賣了他。天空藍得剛剛好，溪水淺得剛剛好，心跳亂得剛剛好，姨媽痛也來得剛剛好。一切仿佛都和美好掛上了勾，白月竟然有了一種安穩(wěn)的錯覺，這種感覺沒有防備，沒有顧慮，歲月靜好莫不如此。她盯著韓陽的側(cè)臉，看它漸漸從白皙變成了赤紅。他耳根后面有一顆痣，白月鬼使神差地伸手點了一下。

“你，你干嘛！”韓陽像觸電一般跳開，“你這個人，不要亂動好不好!”慌亂中又踩到一顆光滑的石頭，韓陽趔趄了三四下才終于站穩(wěn)腳步，濺了一身溪水，挽起的褲管也拉在水里，頗有幾分狼狽。

“對不起嘛。”白月抑制住了想笑的沖動。滿臉無辜，這才發(fā)覺腿被抓得生疼　。

韓陽三步并做兩步迅速越過小溪，一把放下白月，又向斜前方走了幾步，想要離遠(yuǎn)一點，有幾滴溪水順著他臉龐滑落，迎著朝陽，閃閃發(fā)光。

“你，你……”韓陽連連后退，“我都說過了，你不要，啊，這是什么！”韓陽又跳了一下！

距離幾步之遙的白月還舉著手帕，“我只是幫你擦下水嘛，你緊張啊？”白月上前幾步，雙手背后，眼神里有一種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問你這是什么！”韓陽躲過白月的眼神，臉已經(jīng)變成了綠色。

白月含笑的眼神由上及下，最后落在韓陽踮起的左腳上，不由退后幾步。

“這是，屎？”白月猶豫著，艱難地吐出了那個字。

“屎，什，什么屎！”憤怒，厭惡，無助在韓陽臉上集結(jié)，最后化作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拋給對面滿臉嫌棄的女孩。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屎，這身上老林的，狗屎，貓屎，狼屎，老虎屎都有可能呢！不夠看這色澤和紋理，應(yīng)該是……”白月壞笑著。

“夠了！”韓陽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誰都知道他是有點小潔癖的，竟然踩了屎，還不如去死！那張臉已經(jīng)變成了鐵青色！

白月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發(fā)現(xiàn)他越是兵荒馬亂，她就越心花怒放。好奇怪的感覺，是懲罰的樂趣，報復(fù)的快感，還是其他的，白月及時讓自己的思緒懸崖勒馬。

韓陽鐵著臉轉(zhuǎn)往小溪旁，仔細(xì)整理自己。

遠(yuǎn)遠(yuǎn)一個人影跑過來，是李牧。

“你們?nèi)ツ牧耍堪自拢銢]事吧？”李牧疾步過來，雙手抓住白月的肩膀，眼睛里滿是關(guān)切。一陣沉默之后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tài)，收回了雙手，朝韓陽點點頭。

“喏，完璧歸趙。”韓陽眼睛越過李牧，轉(zhuǎn)向遠(yuǎn)方，狠狠推了一把白月，順便扯下她手里的手絹，徑直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