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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厘。”/p>

剛坐下便聽見他在喚我，便又緊張兮兮地站起來俯身看著他：“醒了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痛了？”/p>

他并不明顯地搖頭虛弱地說：“沒有......。”/p>

“那你要喝水嗎？”流那么多汗，身子里的水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吧。/p>

再次搖頭:“無需。”/p>

我松了一口氣，他接著開口道:“你哭了。”/p>

摸了摸自己臉頰，淚水都還沒蒸干凈，胡亂擦了兩下:“你身上那么多血窟窿，任誰見了都會害怕的。”/p>

“只因害怕嗎？”他埋稍微掃了一眼自己一身的繃帶。/p>

“當然是害怕了，雖說身為長輩，畢竟還是女孩子，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難免嚇到，哭是正常反應嘛。”既然你說的愛不是愛，那么我也該收拾心情擺正態度了。/p>

“你的手……。”他努力地想要將目光挪過來，我下意識地將兩只手往袖口里藏了起來，一只手被抓出了血痕，另一只手腕整個被咬傷。/p>

“沒事，你休息一會兒吧，藥很快便熬好了。”/p>

他卻偏頭看向大帳門口“戰況如何了？”/p>

“顧梓清懸掛了免戰牌，能撐幾天，你先養好身子，戰事有小六在，不要擔心了。”都已經這幅樣子了，還記掛著戰況。/p>

“嗯”似乎安心許多:“元紀年說我們過去并未成親，為何顧梓清會喚你五嫂，你也不拒絕？”/p>

我驚奇道:“他是這樣稱呼我的嗎，竟沒有注意，下次叫他改稱姑姑，真是沒大沒小的，對我這個長輩如此不敬。”天知道，我只顧著關注百里懷頌的傷去了，誰能注意顧梓清怎么稱呼我的，再說，過去聽他嘰嘰喳喳地叫五嫂習慣了，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p>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要糊弄一個失憶的人是這么的不容易。/p>

他的瞳仁深如海:“為何我失憶以后，你便毫不猶豫地離開我的身邊，我們真的有元紀年說的那般情深么？”/p>

他說錯了，不是失憶以后我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他身邊，而是在失憶之前就已經決裂了，在我告訴他，我和賀連裴已有夫妻之實的時候便……一刀兩斷。/p>

“對啊，過去有情，可惜不夠深，否則怎么可能拖著不愿成親，還在你失憶以后離開你呢，元紀年可能誤會什么了。”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若是足夠情深你也不會單單忘了我，過去是我對不起你，這一次到前線來照顧你就算是作一個完美的補償，待你痊愈之后，我就可以安心離開了。”/p>

“離開？”他身側的手一把握住我的左手:“我說過，在我完完全全記起你以前，你哪里都不準去！”情緒有些激動，想是扯動了身上的傷口，他的表情有一絲痛苦。/p>

不自己離開難道等你恢復記憶了親自趕我走么？/p>

“牽動傷口了吧，你規矩點先養好傷，有什么情緒不能等到傷好以后在抒么。”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輕撫他的胸口，像在安慰一個小孩子。/p>

“在我記起你以前，哪里都不要去，就留在我身邊。”又重新抓住我放在他胸口的手，這次的語氣少了幾分強硬。/p>

語氣不一樣，效果千差萬別，那時他以命令的語氣說這種話的時候，我只想分分鐘走人，可是現在不過才緩和了幾分，我就忍不住點了頭，蘇見厘，你這個沒有立場的女人！/p>

他倒是安心了，我的心又浮躁起來，待喝了藥睡熟以后，我叫了人來守著，自己去了顧梓清的營帳。/p>

沒多說廢話，就直接對顧梓清說:“我要去浮云城看看。”/p>

顧梓清嚇得臉都白了:“浮云城內現在全是鄔境國的軍隊，你去做什么？”/p>

“不用進城，我去浮云城外面的戰場看看就好，或許我會知道他們所謂神秘武器是什么，便可以研制出對抗方法。”/p>

顧梓清聽我一席話，立刻打起了精神，隨即又平復了一下情緒:“朝中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都從未見過此種武器，你……。”/p>

我會知道嗎？/p>

顧梓清想問這個，我斬釘截鐵地說:“只要讓我看看戰場，我一定會知道。”開什么玩笑，現代書籍記錄了古代幾千年來的正史野史，古代還能有我一個現代人不知道的武器，我才不信呢。/p>

顧梓清想了想，我以為他同意了，卻忙不迭地搖頭:“我不能帶你去，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原諒自己的，而且，五哥也會活劈了我。”/p>

我有些不耐煩:“你怎么廢話那么多，就算我被鄔境國的人抓住了，也不會三長兩短，你以為賀連裴會殺了我么，快帶我去！”/p>

“若是被賀連裴抓去了，那我更沒法向五哥交代，絕對不可以。”/p>

迂腐！/p>

“哪有那么多‘若是’　　，現在的我們已經不復從前，你不必向他交代，我也會對自己負責，不會有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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