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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p>
“不知姑姑的身子是否要緊?”元紀年正想飆,被博洛擔憂的聲音打斷。/p>
元紀年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轉過身去:“回稟王妃,長公主的身子并無大礙,只是受了風寒,喝上兩副藥便可大好。”/p>
“多謝元大夫。”我假裝虛弱地道謝/p>
“無妨,公主好生養病罷。”元紀年也不好再問什么,收回了手絹放進藥箱里面,拿出筆墨紙硯轉身到桌邊寫方子。/p>
百里懷頌的眉心有些下沉:“姑姑怎知阿年姓元?”/p>
我怎么知道元紀年姓元,我剛才有稱呼元紀年什么嗎,我的太陽穴流下葡萄那么大一滴汗。/p>
“我,我……”半天沒有說出下一個字,無助地望著藥方寫到一半就僵住的手,他到底知不知道解藥的副作用。/p>
博洛一時恍然,站出來道:“王爺,是臣妾,臣妾跟姑姑提起過王爺身邊有一摯友神醫姓元,姑姑料事如神,竟能認得元大哥。”/p>
我趕緊上道:“對,就是這樣的,洛兒告訴我的。”/p>
這應該也不是一件值得推敲的事情,有了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以后,百里懷頌也沒有再追究的意思,叫了下人來拿著藥房抓藥去了。/p>
博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姑姑,洛兒與王爺這就要進宮請安,姑姑就在王府安心養病,等到傷寒痊愈再回烏境罷。”/p>
我微微點頭:“你們有事便去忙,不用管我。”/p>
“姑姑好生休養,侄兒告退。”百里懷頌抱拳作揖后便攜著博洛離開了。/p>
元紀年站起了身沒有下一個動作,直視著賀連裴,目光從我臉上瞟過:“還要多謝國君高抬貴手,為王爺解了那情花之毒。”高抬貴手四個字一字一頓,整句話的重音都在里面了。/p>
賀連裴對于元紀年這般不敬,也不惱怒:“元長老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p>
元紀年呵呵道:“國君當日用計讓王爺身中情花毒,如今不知國君又出于什么目的愿意為王爺解了那劇毒?”/p>
“目的?”賀連裴假意思考了一番:“若要說有何目的的話,就是為了阿厘,朕怎么說也算是煜王的姑父,如何能看著煜王身中劇毒而袖手旁觀?”/p>
在這樣的氣氛下,我甚至能看到他們相交的目光中摩擦出了火花來,好可怕。/p>
“國君此話倒是讓在下好生意外。”隨即兩話鋒一轉面向我:“蘇姑娘,臨走那一日你與金蓮說的那些話,金蓮都已經告訴了王爺,王爺始終相信那些并不是你的真心話,那日在宮中,你與王爺說的話,金蓮也全情告知與我,我依然相信那些話并非出自你的內心,情花解藥是如何得來的,我們都應心照不宣,如今王爺因解藥將你忘卻,你不該如此。”/p>
他推測出了什么?/p>
元紀年這話的意思是應該知道這里面會有一些交易,只是我不確定他是否清楚是哪些交易。/p>
我窩在床上,確實無力反駁,賀連裴全程微笑,一點都不為元紀年的只字片語而情緒波動:“只可惜百里懷頌的內心并沒有元長老這般清明,否則也不會有如今這副景象。”/p>
連元紀年都不相信我那天對他說的話是真的,他卻斬釘截鐵地對我說了一刀兩斷,這是什么意思,報應嗎,報應我說斷就斷,不留后路,報應我的作嗎?/p>
“這一切都應該歸功于國君的好計策,在下著實敬佩。”元紀年這話簡直是咬著后槽牙說出來的,我幾乎都能聽到他磨牙的聲音。/p>
“客氣”。賀連裴倒也不客氣。/p>
“在下一定潛心為王爺診治,定要讓王爺記起蘇姑娘,有些事情本不該忘。”/p>
“不必了。”我終于出聲道:“元大哥,就這樣吧,他已經有了他的生活,我也已經成為了國君的妃,他也不必再記起我,沒有意義了。”/p>
這是我第一次正經稱呼元紀年,我和他之間難得有幾次正常對話,這一次是最為正經的,可能以后也沒有幾次了。/p>
元紀年苦笑一聲:“你與他之間始終是如此的艱難”對我施了一禮:“公主殿下安心養病,臣告退。”/p>
說罷往后退開幾步,離開了房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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