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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急著往玄香閣趕,而是回到了葉家父母地陵上的那座宅子里面,在路上我問葉清翊杜遠山是誰,為什么我們要冒充他的兒女。
葉清翊的眼里又上一層哀傷說“杜遠山是父親的右丞,瑤姬當年還小,許是記不清了,東顯破城那日,杜丞相用自己的一雙兒女換來了我們兄妹的茍且偷生.....所以還算不上冒充吧”
這中間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關系,心中不由得對這個杜丞相肅然起敬,但是也覺得這種愚忠的人是可怕的,天下間哪有這樣心狠的父親。
“不過,七日前......杜丞相已命喪于九重宮之手”說罷,重重地嘆了口氣。
又是九重宮,七日前,是我剛發現那每夜的不速之客就是他的晚上,他身上有血的味道,他說那是別人的血,原來那血就是葉家兄妹救命恩人的。
“風先生是第二個?”我有些驚訝,都是朝廷命官不管是前朝還是現在,照這種趨勢發展下去,以后還會有更多人被殺。
葉清翊不急不慢地點點頭,臉色還是哀傷,可那語氣就不怎么可愛了,也不知是對著哪個方向在說“百里懷頌,我葉清翊此生與你勢不兩立......”
我忍不住顫栗,這回玄香閣與九重宮的梁子真的結大了。
回到那大宅子,沈姑姑又是悲傷又是驚喜,沈姑姑也聽說了城北的風大善人死于非命的消息,但是在沈姑姑的認知里面,那風大善人更是當年東顯的風尚書。
一回去,沈姑姑就拉著我不停地說話,說什么對不住我,那時應該陪著小姐一塊兒出去,小姐就不會被人拐走了,我口中只道沒關系,心卻說金蓮那么厲害的迷香,就是去一個足球隊也能給迷暈了。
晚上的晚餐如故有杏仁點翠,我卻已覺得沒有一開始那么難以接受了,也許是已經吃習慣了吧。
夜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這次卻不是因為腳下的陵寢,而是因為某個人,一夜無眠。
第二天葉清翊便與我起程往玄香閣趕,出城的路上剛巧遇到風先生出殯,風夫人,李管家,以及一眾下人和東風學堂的學生浩浩蕩蕩地排了一路。
葉清翊的臉色從祭拜風先生開始就一直很平靜,他究竟在想什么。
又是兩日的奔波,回到玄香閣我就往床上一趟,挺尸去了,紅箋在玄關那里對我說“小姐和少主出門這幾日,賀公子來尋過小姐幾回”
賀非衣找過我?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看向紅箋“我和少主出門他是知道的,不會是因為要給我把脈才來的吧”
紅箋緩聲道“賀公子并未交代屬下有何事要告知小姐,不過....似乎是因為一封信,賀公子收到了一封信以后,來尋小姐之時便有些行色匆匆”
還有誰知道賀非衣在玄香閣。居然能把信送到這里來,本事不小。
剛才看到葉清翊好像回房去了,一時半會兒應該沒這么快出來,我現在去找賀非衣應該不會被逮到。
汗,這種感覺怎么那么像背著老爸去約會?
幾天前天就不再下雪了,寧苑里面我的雪雕也漸漸融化得不成樣子,一想到賀非衣說每年雪季都會為我雕刻,我還是有點感動的。
賀非衣的房門緊閉,我走上前去輕聲敲響“賀非衣?你在嗎?”
里面半天沒動靜,是咳暈了,還是不在?
“咚,咚”
“賀非衣?”沒人么?去哪兒了,隔著并不透明的房門裝模作樣地張望了一下,確實是沒動靜,還是過會兒再來吧。
正當我轉身欲往外走的時候,身后的門卻突然開了,左手突然被一只從后面伸過來的手緊緊抓住往后一帶,我條件反射“啊”的尖叫一聲,居然直接跌進了后面房間里一個人的懷里,房門又砰地被人關上。
我好不容易站穩腳步轉身看過去,果然是賀非衣“唉,你干嘛,嚇我一跳”
他的臉色不太好,真的病的很嚴重,那雙明亮的眼睛只看著我,良久,他才開口輕聲喚我“瑤姬”。
這屋子里一股子中藥味道,看來這幾天賀非衣沒少喝藥。
“嗯?”叫我又不說話,那我就說了“賀非衣,你這幾天病好些了嗎?”
他卻像沒聽到我說話一樣,只輕聲叫我“瑤姬”。
我左看右看,他也不像中邪的樣子,怎么就只會說這兩個字了“賀非衣,你沒事吧?我聽紅箋說前幾天你找過我幾次,是不是有什么事?”
賀非衣雙手緩緩握上我的肩膀,清秀俊逸的臉龐正對著我,眼里有種我看不懂的神情,我好像透過他的瞳孔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握著我的雙肩迫使我和他靠的很近,他說“瑤姬,跟......跟我走好不好?”
呃......?
“跟我走”是什么意思?我的語文一向是三門主科里面最好的,可我的理解能力怎么突然就下降了這么多?
“你,說什么?”我不是沒聽清,只是需要多五秒鐘來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賀非衣定定地看著我放慢了語速生怕我聽不清似的“瑤姬,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