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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妨直言。”
“你們明天回鄴城的時候能不能帶我們一起上路?”我盡量讓自己眼睛泛出可愛的小星星。
他們有馬又有馬車,比我們走路簡直快太多,必須好好利用交通資源。
“可以啊。”美人絲毫沒有考慮就答應了。
我沒料到她會答應得這么快,愣了五秒鐘才回過神來。
“你不問我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美人抿嘴一笑,頓時又迷得我七暈八素……咱能不隨便笑嗎?“姑娘既然出手相助,這點請求又算得了什么。”
人美心也美,雖然我出手相助的目的本來就不純。
說話間我們已經回到了破廟的大雄寶殿。顧朝南看見我,立刻迎了上來,又看看美人姐姐,用鼻子哼哼了兩聲。
我尷尬,顧朝南對這群人的敵意太深了。
“呵呵,姑娘還是趕緊換身衣服吧。”美人卻并不在意。
是啊,我一身衣服都被大雨完全淋濕了,緊緊貼在身上好難受,確實要換一身,不然感冒就麻煩了。
“這倒是,我去后面換身衣服,朝南,你不準耍小孩子脾氣,聽到沒有。”這小小年紀就會擺臉色給人家看。
“我盡量。”朝南嘟著嘴說了句。
這臭小子真是找揍,看來我請美女姐姐帶我們起程還真是英明之舉,早點把這個小鬼送回家為好。入夜,大雨終于漸漸變小,大雄寶殿里面點著一堆篝火,篝火旁邊烘烤著我們濕透的衣服。
美人姐姐跟他的下人們轉移到了后面的天王殿里歇息,想來也是照顧顧朝南的小孩子情緒。篝火滋滋啪啪地燒著,整個破廟都進入了夢鄉。
半夜我正跟周公下棋呢,卻感覺有人要搖我的手臂,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看見是顧朝南,我立刻就想發火。
“厘姐姐,你、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顧朝南有些猶豫地問我。
大半夜還能有什么聲音?這荒山破廟里除了篝火燒的“呲呲作響”就是蛐蛐兒和蟈蟈的鳴叫聲,為這個還把我搖醒,這小鬼晚上地瓜吃多了消化不良啊。
“哪有……”兩個字剛出口,我便閉嘴了。
“愿與駙馬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那個從后面中庭方向傳來的那女子唱聲蜿蜒流長,又帶著些凄涼之情,這聲音似是撞在大殿中彈出層層回音。
是京劇還是秦腔的唱腔!?大夏天的,我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大半夜的不帶這么玩兒的吧?難道,鬧鬼?
“這是聆腔……”顧朝南將聲音分辨出來。
聆腔是什么,專屬于西聆國的戲曲種類嗎?可是大半夜的廢棄多年的建筑內傳來聆腔的聲音讓人怎么睡得著啊。
“朝、朝南,你在這兒呆著,我去看看。”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隨手撿了今天用來當杠桿的僧棍便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該死的蛐蛐兒什么時候也不再鳴叫,空氣中就只剩下那戲曲的唱聲。
在離大雄寶殿不遠的中庭處,有一個消瘦的身影背對著我,在黑暗中身穿羅裙拋著水袖,輕輕踩著水步,身形如云般漂浮,飄飄欲飛的衣帶在身后舞動。
真好看。
蘇見厘醒醒,再好看也是鬧鬼,趕緊回去睡覺,兩耳不聞窗外事。
那個身影好像知道身后有人,竟緩緩轉過身來。
會不會轉過身來還是后腦勺?會不會轉過身來那臉上如鵝蛋一般什么五官都沒有?
這一瞬間過去看的恐怖小說的情景全部都浮現在腦海里面,血壓快要飚到300啦!
低頭,眼不見心不怕。
我埋著腦袋,一邊挪動著螞蟻步子想轉身逃跑,剛轉了15°角,叫感覺到有只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頓時雞皮疙瘩全都浮起來了。
“我路過而已,打擾了鬼大人唱戲,實在不好意思,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呵呵,姑娘莫要害怕,是我。”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我好奇抬頭一看,雖然那臉用油彩勾勒出典型的戲曲妝面,但是我仔細注意了一下,原來是美女姐姐。
“原來是姐姐你啊。”血壓又降回了原指。
“是啊,我本鄴城青衣樓伶人,夜里有些失眠,不想打擾了姑娘歇息。”美人姐姐帶著歉意。
“原來是這樣。”真的沒什么,就是嚇得夠嗆。伶人,照書面解釋的意思,大概就是指“戲曲演員”“姐姐真是好興致,應該是我打擾了姐姐的雅興,對不住姐姐了”
“姑娘實在是客氣”美人姐姐像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那您接著唱,我回去睡覺。”我說完拱手作揖,提腿就開溜。
再回大雄寶殿,已聽不見聆腔的唱聲,想是美女姐姐打擾到我們了,便沒再唱了。
朝南問我有沒有什么事的時候,我說沒有,是夜貓在叫。本來朝南對美女姐姐就有成見,要是讓他知道半夜三更唱聆腔的是她,還不點燃這把火?
早上天剛亮,我烤好了幾個地瓜,就聽見廟宇外面馬兒的叫聲。美女姐姐從后面走到了大雄寶殿,滿臉笑意地對我們說“可以出發了。”
不顧朝南滿臉的問號,我說了聲“好的。”就拖著顧朝南往破廟外走去。
直到我們和美人姐姐都上了馬車,馬車奔騰了起來,朝南才明白我干了些什么。
可事已至此,我們能和美女姐姐一起上路,且不說坐馬車可以快點,再說人多一點組隊,也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