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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嗎?”
他苦笑,“不甘心。但要是俞浩揚對她不好,我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搶回來。”
不甘心又能怎樣?他太了解平凡,寧折不彎的一個人,想要做的事情就算是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在她結婚的事情上,他不得不綁了鐘遙,讓她打消念頭??墒谴擞嫷慕Y果是,她再一次經歷被遺棄的痛心疾首,不得不求助楊騏。若是他再用同樣的手段讓俞浩揚消失,只怕平凡再也好不起來。再說了,鐘遙好弄,俞浩揚也不是說弄死就能弄死的人。
平凡回家把微博刷了一圈,把甘宇成的緋聞事件看了個大概。看完之后,她也不禁為甘宇成鬧出來的緋聞豎一個大拇指。宋寧,尼瑪竟然是女神宋寧!這家伙踩到狗屎了嗎,竟然讓女神宋寧當了小三,還tm是姐弟戀。這甘宇成有這么大的魅力嗎?
平凡仔細一想,其實甘宇成還是挺招女人喜歡的,不然她也不至于為他同時打了三份工,以為他真的是勤工儉學的貧困學生。往事不堪回首,尤其是逝去的愛情,再美好都不可能重來一次。
俞浩揚晚上回家,身上的香味更重了些,平凡認得那個味道,香奈爾五號香水,可以當睡衣的香水。楊駿再騷包,也不可能用這款香水。他是直男,就算他是彎的也不太可能用這款香。
平凡剛想發(fā)問,他已經一溜煙閃進洗手間,等出來的時候,已經沐浴更衣,頭發(fā)濕著水,薄荷的清爽氣息撲面而來。
這簡直就是欲蓋彌彰。
“俞浩揚,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偷腥了,回家忙著湮滅證據???”平凡拿著鍋鏟做潑婦狀,“做過針灸不讓我去接我,天天跟著楊駿鬼混,這簡直太詭異了,那個家伙每天下午不睡覺了嗎?難道你們真的發(fā)現對方才是相愛,開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了?”
“沒有那回事?!庇岷茡P高挑的身材擠進狹窄的廚房,無辜地垂下眸子,準備自首:“其實……”
“等等?!逼椒步叵滤脑?,為難地看著他:“會不會太勁爆?”
俞浩揚仔細想了一下,“那個……我找了一份工作?!?
平凡聽罷,當即就沉下臉,“我都過,你目前最重要的是把手治好?!?
“萬一一直都不好呢?”
“不可能!”
“萬一呢?”
“到時候再說唄?!?
俞浩揚把她從廚房帶出來,按在椅子上,蹲下身握著她的手,“小凡,不能讓你一個人辛苦,若不是因為我,你現在還在當你的公務員,過著安穩(wěn)的小日子,不用愁下個月的房租,不必算計著基金會的運作。我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看著你一個人忙里忙外?!?
“正因為如此,你才更要把手治好,打敗葉蕭然,把你應得的榮譽都拿回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當之無愧的大師。”
“總之,針灸我會接著去,但是工作我還是要做的?!?
平凡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如果我不同意呢?”
“小凡,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俞浩揚緊握她的手,“我們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我想和你過一輩子,你不能讓我什么都不做。”
“有我做就行了!”平凡捧著他的臉,“浩子,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不想讓你委屈自己,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因為我,你的手廢了,因為我,你不得不承認你是剽竊者。我不能原諒我自己,我一定要把你治好?!?
溝通失敗,俞浩揚不知道該如何說服平凡,平凡的固執(zhí)他早已領教過,多說無益。
各懷心事的兩人同榻而眠,卻沒有相擁交談,背對著背,溫暖又不失明亮的燈光傾瀉而下,暖色的被套似蒙了一層光圈。
良久,俞浩揚以為平凡睡著了,翻了個身將她攬入懷中,親吻她的發(fā)頂,輕輕地道了一聲:“晚安,寶貝?!?
甘宇成的緋聞如火如荼地鋪開,繼占領微博之后,紛紛見諸各大報章,關于他和女神宋寧的傳聞已經變成了事實,他和宋寧大秀恩愛的照片無處不在,只要隨便翻開一張當天的報紙,想忽略都難。
這一天的午后,平凡和裴習遠在辦公室商量一件刑案,鄒小慧就來了。她把基金會那邊的日常事務交給鐘遙,他畢竟更專業(yè)一些,更多的時間她回到她的老本行,跟著裴習遠當助手,再怎么說,都是她欠裴習遠的。
看到鄒小慧的時候,她挺驚訝的,甘氏的法律顧問團隊是屬于甘宇成的事務所,沒有理由來找東遠。而且,鄒小慧和裴習遠也沒有私交。
“我要告宋寧!”鄒小慧也不繞彎子,直接表明來意,“身為公眾人物,破壞他人家庭?!?
裴習遠雙手一攤,“不好意思,出門左轉請找姜律師,我只負責刑事案件,如果宋寧殺了你全家,我倒是可以當你的律師。”
平凡很不厚道地笑了,“鄒女士,需要我為您帶路嗎?”
“不,我就找裴律師?!编u小慧坐了下來,“我一定要贏?!?
裴習遠做出一個送客的姿勢,“不好意思,無能為力?!?
平凡只好起身,準備把鄒小慧請出辦公室,可她卻在椅子上紋絲不動,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自己的不受歡迎。
“我覺得您不必如此大費周章?!逼椒部吹洁u小慧就沒什么好臉色,話中滿是譏諷,“您最擅長的不就是扔支票,別人不領情您就□□輪*奸她,直到她就范為止。現在您完全可以繼續(xù)這么干,宋寧是公眾人物,被拍了不雅照片之類的,就只能任您宰割。”
“我什么時候干過這樣的事情???”鄒小慧處之泰然,睜著眼睛說瞎話,她可沒有蠢到承認自己干過的壞事,尤其是在裴習遠面前。
平凡也不跟她爭辯,自言自語地繼續(xù)說道:“這也難怪,宋寧拿過好幾個影后桂冠,見過的支票肯定不少,一個代言就能拿下不少銀子,一般數額的支票還不放在眼里。再說了,她身邊的保鑣可不少,想要綁架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用說輪)奸?!?
鄒小慧的臉徹底黑了下去,“平凡,你說話可要講證據?!?
“我要是有證據,我早就告你了,你以為你壞事做盡,還能逍遙地坐在這里,說要告誰嗎?”平凡多看她一秒就想起當年的事情,要不是因為她怕黑驚聲尖叫,他們連堵她嘴的機會都沒有,她現在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的人。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我要告你誹謗!”
平凡懶得再理她,撥通內線電話,叫保安上來把她趕走。
“平凡,你個賤貨,你給我記著,你這輩子休想進俞家的門,你就等著看俞浩揚有家歸不得吧!”
鄒小慧罵罵咧咧地走了,幾天后聽說她找到律師告宋寧,可宋寧卻快她一步,以故意傷害把鄭雨萌告上法庭。
真的是一場鬧劇,看戲的人樂在其中,可演戲的人卻苦不堪言。這一鬧傷筋動骨,多年的苦心經營也毀于一旦。
一個連家事都變成刑事案件的律師,實在無法讓人信服。沒過幾日,甘宇成宣布關閉事務所,回歸家族企業(yè),正式入主甘氏,他和鄭雨萌的婚姻也正式宣告結束。
“沒想到甘宇成玩了這么一手,拿回甘氏的經營權,讓鄒鄭兩家的人同時閉嘴撤出甘氏,真是漂亮?!迸崃曔h輕嘆,豎起大拇指點贊,“一個男人連他的婚姻都能當成籌碼,他真的是孤注一擲,非贏不可。”
平凡的反應卻很平淡,“他的心機很深,做出這種事也沒什么奇怪的。愛情和婚姻對他來說,都是賭注。”
“我倒不這么認為,他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不僅僅是甘氏,還有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