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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習遠很想知道,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被迫帶助手當女伴的是他,女伴的男票死皮賴臉要跟來,他也不能說不,回頭還被好兄弟一頓數落之后,發配至墻角畫圈圈。他到底做錯什么了?
反觀俞浩揚,如魚得水,和投行的高層聊得不亦樂乎,實在沒有辱沒他那張顛倒眾生的俊顏。
“靠臉吃飯的家伙。”裴習遠很不屑。
袁徹拿了兩杯酒過來,“你還真敢,把浩子都帶來了。”
“他自己要跟來的,與我無關。”裴習遠迅速撇清。
“你想撇清也沒有用,他現在坐的是你的位置,俞老頭還不至于老眼昏花。”袁徹把目光投入與俞浩揚兩桌之隔的地方,“我原本以為會是殊禮出席,沒想到老頭自己來了。”
裴習遠嘿嘿笑了,“那又如何,俞老頭要面子,不會在公開場合打兒子的。”
“你說的是沒錯,不過我倒是覺得浩子是個可塑之才。”袁徹收回目光,“他剛才已經答應我那幾個合伙人,要幫他們鑒賞從歐洲淘來的畫,如果不是出了那檔子事,他現在完全可以賣掉自己的畫,而且是高價賣出。”
裴習遠并不覺得奇怪,“他人生的前二十幾年都在畫畫,他對此了解比誰都深,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賺到錢。前些日子,他做的那些陶瓷,觀賞和商用兩不誤。”
“你很少夸人。”袁徹和他碰杯,“但是我覺得平凡才是個人才。”
“你想都不要想,她現在是我的助手。”
“我能給她高薪,我還能給她的慈善基金注資。”
“袁徹,打一架吧!”
遇到俞家華,是平凡始料未及的。她只見過他一次,印象非常深刻,想到俞浩揚被他打斷手臂,不免后怕,拉著俞浩揚轉身要走。
“怕什么。”俞浩揚反握住她的手,沖她扯開笑容,“萬事有我。”
俞家華拄著拐杖走過來,頭發花白,眉頭深鎖,“你連這都混上了?”
俞浩揚攤了攤手,“這也是沒辦法的,手殘了,也不是我愿意的。”
“你這是在怪我?”
“不敢,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父母想如何損便如何損,孩子哪敢有半句怨言。”不是不怨,可已經釋懷,只要有平凡在他身邊,他可以對所有人抱以寬容。
俞家華微怒,目光在他身邊掃過,“這個就是你廢了一只手,也要找的人?”
俞浩揚把平凡往身后一帶,遮住她半個身子,“沒錯,這是我的女人。”
“你確定她不是因為看上你的錢?”
“我還有錢嗎?”俞浩揚反問,“她遇到我的時候我比現在還不如。”
“可她那時候好象沒和你在一起。”俞家華顯然是查過平凡,“你確定她不是因為感激而和你在一起嗎?”
俞浩揚無言以對,因為他知道,他的種種條件都不是平凡要找的最佳伴侶。
平凡在身后反握他的手,“俞先生,不管我因為什么和浩子在一起,至少我不會嫌棄他是畫畫的,不會嫌棄他一無所成,更不會嫌棄他的手廢了。”
俞家華討了個沒趣,“這么伶牙俐齒,以后休想進我俞家的門。”
“俞先生,您的意思是俞浩揚可以回家咯?”平凡抓到空子,狠狠地將了俞家華一軍。
俞家華驚覺失言,拄著拐杖氣呼呼地走了。
“我爸回去肯定跟我媽告狀,我媽會對你印象不好的。”俞浩揚嘆氣,“我怕以后我媽會找你麻煩。”
平凡不以為然地聳聳肩,“你媽這么疼你,為什么會任由你爸把你打成這樣呢?”
“其實是我媽不想我畫畫。”俞浩揚環顧四周,“我媽是袁徹的姑姑,袁家祖上是開票號的,認為錢才是一個人身份的象征,現在銀行國有了,可到處都是袁家和袁家的門生,像我媽那種從銅臭味里長大的人,完全無法理解投入比收益還要少,她覺得我畫一幅畫的時間,能夠讓袁徹在股市上幾近幾出,可我的畫卻還是待價而沽。”
平凡扶額,“希望她不會像鄒小慧那樣。”
“她和鄒小慧是閨蜜。”
平凡哀嚎,“我現在后悔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我永遠都不想失去你。”俞浩揚握緊她的手,“你放心,我不會一事無成的。”
就在平原藝術慈善基金正式剪彩的當天,平凡收到第一筆的投資,投資人是袁清雪。
作者有話要說: 好難得,我二更了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看到袁清雪的那一剎那,平凡終于明白俞浩揚俊朗的容貌從何而來,他和俞殊禮完全承襲了袁清雪飛揚凌厲的眉眼,在俞殊禮身上多了幾分霸氣,俞浩揚則稍顯張揚跋扈,而在他們的母親身上,則是兩者兼而有之。
“袁女士,請坐。”平凡在東遠的樓下租了一間小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布置,略有些凌亂。
袁清雪拎著她愛馬仕的包包翩然入坐,挑剔地打量這間不到三十平米的辦公室,眉峰微挑,“你應該很清楚我的來意。”
平凡已經通過袁徹拿到支票,“袁女士的投資額不小,應該不只是投資這么簡單吧?”
“聰明。”袁清雪臉上有著最精致的妝容和最生疏的笑容,“我最喜歡和聰明的人做生意。”
“讓我猜一下,袁女士是想用這筆錢,讓我離開令公子吧?”平凡無心和她玩猜謎游戲,她喜歡開門見山,把話說開了,以免浪費大家的時間。
袁清雪一看就是精明到骨子里的人,每一筆錢的花費都會有它的超高收益,一個不支持兒子藝術創作的母親,又怎么會把錢投資給一個藝術基金。
袁清雪沒有驚訝,在來之前,她已經徹底調查過平凡這個人。人如其名,可她從小到大的都活得不那么平凡。她還特地和鄒小慧溝通過,閨蜜給她的建議是此人軟硬不吃,甚是難搞。
“你明白就最好了,我也不用多費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