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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本事買一幅畫砸了,怎么可能沒錢?”
“都砸沒了!”
楊騏氣結(jié),手指微顫,“平小凡,我跟你說,最近都不要來找我,我不想跟一個什么都不愿意說的病人大眼瞪小眼。”
按照楊騏的說法,這五天來平凡說過的話都沒有俞浩揚來了之后說的多,她大部分時間是安靜的,吃飯睡覺一如往常,只是吃得很少,睡得也不長,甚至是裝睡等楊騏走了,她又睜開眼睛。
“那她到底有沒有舊疾復發(fā)?”俞浩揚關(guān)心的是這個。
“她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消極的,你覺得有沒有?”楊騏嘆氣,“她不去上班,不回家,不給她的親人消息,把自己藏在我這里,什么也不做,就是一直在看書。”
“我能為她做什么?”
“陪著她。但是,她可能不會再愛你,或許她心里有愛,可從她被遺棄的經(jīng)歷來看,她很難再跨出那一步。”
這是楊騏給他的建議。
“那我就一直陪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1111過去了,剁手的節(jié)奏終于終結(jié)了。
這章有點少,一整天都在刷屏敗家,還好1111只有24小時
明天可能會有事停更或者晚更
☆、第二十六章
俞浩揚開車,帶平凡回到姚芯的家,她平靜生活了十年的“家”,可對她而言,這只是一個暫時的寄住地。她會有自己的家,不用擔心被遺忘,被遺棄。
這個夢想離她很近,可還是難逃被遺棄的厄運。
此時,她站在白色籬笆墻圍起來的三層紅色相間的建筑前面,臉色平靜,似乎已經(jīng)接受這種習慣性被遺棄的命運。
姚綿眼睛紅腫,面容憔悴,十年來的養(yǎng)尊處優(yōu)在一夜之間盡毀。她試圖去擁抱平凡,被平凡不著痕跡地閃身躲開,她尷尬地舉著手,嘴唇顫抖,還未開口,眼淚已經(jīng)掉了下來。
她不過是想補償,補償這二十多年來對女兒的虧欠。鐘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人生伴侶,他做人做事都無可挑剔,可人算到底不如天算。
“對不起,小凡。”此時,除了抱歉,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平凡輕笑,“你做錯什么了?”
“我……”
平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對了,鐘遙是我后爹的學生,而且還是他的得意門生、關(guān)門子弟,你們怎么會不知道鐘遙的底細呢?還是你想對我說,你曾經(jīng)想對我說出一切,是我不讓你說?”
姚綿沒有見過這樣的平凡,咄咄逼人,目光幽深,似乎豎起一身堅硬的鎧甲,不讓人靠近。
“如果沒有你,我會過得更好。”平凡越過姚綿上樓,在樓梯拐角遇到姚芯,同樣是欲言又止的悲傷,可她卻無法做到感同身受。她沒有辦法冷靜地站在別人的角度思考問題,讓她有理由去原諒她們的隱瞞。可為什么是她要設身處地地為別人著想,為什么她們在做這些事情之前,不能替她想想,這一生她最大的忌諱是什么。
沒錯,決定的人是她自己,與人無尤。
“你不能帶走小凡。”姚芯下樓,對坐在客廳的俞浩揚說,“除非小凡自己愿意跟你走。”
姚芯到底是長輩,不管她做過什么,出發(fā)點都是為了平凡,這一點俞浩揚也不能否認。但是,她的做法俞浩揚不敢茍同。
“當初,您說要是小凡沒有先說愛我,我就不能先向她表白。所以,我忍了,用您所說的辦法,讓她自己去選擇,不敢有絲毫的強迫。就算最后我實在忍不住,可還是沒法阻擋她的決心。”俞浩揚雙手握拳,面有不甘,“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她自己選擇,我一定要帶她走。”
姚芯坐了下來,給他倒了一杯茶,“我想問一下,你拿什么養(yǎng)活小凡?你的陶瓷你的畫嗎?”
姚綿聽到說畫,敏感地走近,一言不發(fā)地坐下。
“大姨,您難道沒有聽說過,我家里很有錢,養(yǎng)活一個平凡不是問題。”俞浩揚猜測平凡沒有對家里說過他們的事情,也不想過度招搖,輕描淡寫地扔出事實。
“那你家里同意嗎?”姚芯繼續(xù)問。姜始終是老的辣,俞浩揚家里有錢是家里的事,可他之前窮困潦倒的樣子,姚芯不是沒有見過。由此可以斷定,他和家里的關(guān)系緊張。
俞浩揚無意和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這個就不勞大姨費心,我會處理好這些問題。”
姚芯拿他沒輒,轉(zhuǎn)向妹妹擔心的臉,姚綿已明白了大概,一開口就是反對:“我不能讓平凡跟你走,我不會讓她走我的老路。所謂的藝術(shù),所謂的靈感,都不用錢可以堆出來的,那耗費的是愛你的人漸漸冰冷的心。你家再有錢,都是你家的事情,和你也沒什么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我有錢。”平凡收拾好東西,聽到母親在為難俞浩揚,立刻上前打斷她,“我要跟他走,誰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定。尤其是你,我的母親。你沒有資格!”
小時候,她希望母親的愛能多一些,送她上學接她回家,就算沒有漂亮的新衣服也沒有關(guān)系,只要一家人相親相愛地生活著,就可以了。可姚綿最愛的永遠是那個把自己關(guān)在畫室的男人,雖然這個男人是她的父親。
姚綿無力阻止,就像她執(zhí)意要離開平凡遠赴異國他鄉(xiāng),那種決心是誰也阻擋不了的。十年了,她和平凡并不是那么親厚。她仍叫她“媽”,卻只是一種倫常的需要。而在親情上,平凡并沒有太大的期望。這一點,姚綿比誰都清楚。有些錯,是她一開始就造成的。
俞浩揚帶平凡回了他在甘露四季的總統(tǒng)套房,他這些日子都住在這里,不想和俞家華正面沖突,也不想面對母親時常擔憂的愁容。他的手廢了,是不爭的事實。可他不想放棄他鐘愛一生的藝術(shù)之旅。
“總統(tǒng)套房?”平凡來過一次,“你住這?這就是你說的家?”
俞浩揚陪著笑,“暫時的,那個公寓我已經(jīng)找人去和現(xiàn)在的租戶溝通,很快就會有消息,我們還回那里去住。”
平凡也不跟他客氣,打開一個關(guān)著的房間看著像是沒人住的樣子,就走了進去,把行李箱往里面一扔,又走出來,“俞浩揚,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把公寓買下來,比較符合你甘露四季俞二少爺?shù)纳矸荩俊?
俞浩揚臉色一紅,“這種土豪的行徑是我哥才會做的事情,爺才不屑呢!”
事實上,俞殊禮也是這么做的。他不想和租戶做什么和平的溝通,直接找到公寓的主人,以高出市價一成的價格把公寓買到手,然后把現(xiàn)在的租戶扔了出去,給他一張甘露四季一個星期的免費體驗券。這事就算是辦完了。
他把鑰匙扔給弟弟的時候,順便把剛簽的協(xié)議也給了他,叮囑他明天就去把手續(xù)辦了。
俞浩揚拿著那張協(xié)議左右為難,他不過是想租個房子,卻不幸被平凡言中,坐實了土豪的本質(zhì)。
收拾公寓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俞殊禮把酒店的清潔隊調(diào)過去,沒有花費太多功夫,盡量把上一個租戶的使用痕跡清理干凈。可到底被別人住過,想要回到原來的樣子,不是那么容易,索性把家具也扔了,留下一個空屋子讓他們自己去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