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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先生,你別怪瑤瑤姐,人是我讓趕的,要怪就怪我吧!”平凡戴好手套走出來,“我明白你找你心切,但你也不應該怪罪瑤瑤姐。”
“你?”俞殊禮眸中火光更盛,“在甘露四季和浩子一起出現過的女人?”
平凡平靜地承認,“是的。”
“為什么趕他?”
“我認為,他應該回到屬于他的地方去,在瑤瑤姐這會有很多的不便,特別是那個老房子根本就不能住人。”
“屬于他的地方?”俞殊禮冷笑,“俞家他根本不可能回去,我爸揚言要是他不肯放下畫筆,見到他就要打斷他的手臂,而且我爸之前真的下過一次重手,斷了他手里所有的卡。你們讓他回哪去?”
平凡心虛,她以為他任性慣了,只是鬧鬧脾氣離家出走,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層。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總會照顧自己的。”
俞殊禮輕哼一聲,“他會照顧自己?你們誰跟他一起生活過,敢說出這樣可笑的話。他要是會照顧自己,我還需要到處找他嗎?”
平凡慌了,“楊駿那呢?”
俞殊禮仔細看了她一眼,“你認識楊駿?”
“浩子帶我去過他的店。”
“這樣啊?”俞殊禮抬頭一揮,從店外走進來兩個黑衣男人,“請這位小姐回去,拍了照發到浩子微信上,我就不信他不出現。”
平凡被左右架著,心底的恐懼漸漸翻涌,“你們這是要干嘛?”
“對不起了,我爸雖然說要打斷他的手臂不見他,但我媽最疼這個兒子,不知道他的下落,她老人家整夜整夜睡不著覺,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你。要說為什么是你,這不難解釋。你能趕浩子走,就說明你和浩子有某種關系,而且你還認識楊駿。你知道嗎?是楊駿告訴我,浩子失蹤的。哦,對了,你認識裴習遠吧?他給我看了浩子在他事務所出現的視頻,好像是因為你打的架吧?”
“我只有一個要求,綁架可以,但我必須在燈火輝煌的地方,我怕黑,一看不到光亮我會就尖叫、打人。”
俞殊禮不得不佩服她的冷靜自持,雖然她看起來臉色蒼白,瞳仁收縮,像一只被嚇壞的兔子,卻還能跟他談條件。
“放心吧,甘露四季的總統套房不會委屈你的。”
“可是我還要上班。”平凡得寸進尺,“這樣吧,拍照可以,怎么拍都行,我都可以配合,綁架和軟禁就免了。”
俞殊禮想想也行得通,于是把平凡請到甘露四季的總統套房,拍了一組照片發到俞浩揚的微信上,為了視覺效果,他和平凡商量想要不要再加一段視頻,正在找拍攝角度,俞浩揚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俞殊禮驚得說不出話來,他這幾天天天打電話,怎么打這死孩子都不接,這倒好,才幾張照片,就火急火燎地打電話來。
“怎么著?舍得出現了?”俞殊禮接起電話,語氣中寵溺的意味明顯,“晚飯吃了嗎?”
“少廢話,有她在的地方不許關燈,我馬上就到。”俞浩揚沒再多說一句,就把電話掛了。
俞殊禮無奈地聳聳肩,眼角出現一絲笑意,“沒想到效果這么好。他以前女朋友挺多的,卻從來沒有一個能影響到他的生活。”
平凡不說話,解開圍巾,脫掉大衣,安之若素地坐在總統套房昂貴的沙發上,慢慢地拔掉手套,“那就等他來吧。”
看到他出現,才能走得安心一些。
半個小時后,大堂經理周叔滿頭大汗地跑進去,“殊禮不好了,浩子被老爺子碰了個正著,拐杖直接就招呼上了。”
等俞殊禮和平凡趕到一樓大堂,俞浩揚已經被打得抱頭鼠竄,連連告饒,可俞家華老當益壯,拐杖舞得虎虎生威,哪容得他躲。
“爸,注意點影響。”俞殊禮沖上去一把抓住下落的拐杖,“別有差評了,還怎么留住客人?”
俞家華環視四周,發現很多客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他立刻清咳兩聲,面帶微笑放下拐杖,“這拐杖質量滿好的,承重力不錯,不易彎啊。”
“呵呵,爸您先回去吧。”俞殊禮勸著,朝弟弟使了個眼色,俞浩揚立刻躲到老爺子看不到的角落。
等俞殊禮送完老爺子回來,俞浩揚已經不見了,連平凡也一并消失。
“殊禮,要不要調監控?”周叔“好意”詢問。
俞殊禮狡黠地勾起半邊嘴角,“不用了,他出現就好了。”
俞浩揚牽著平凡的手一口氣跑出老遠,四周成排的梧桐在身邊掠過,寒風在耳邊呼嘯,如同刀子一般滾過臉頰,凍得生疼。終于跑到看不到甘露四季璀璨奪目的燈光,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停了下來,彎著腰扶著膝蓋喘氣,呼出的熱氣迷蒙他漂亮得過分的臉。
“哈哈……”他突然放聲笑了出來。
平凡已經累得坐在路邊的雪地上,也跟著他不明所以地笑了出來。
俞浩揚瘦了,臉頰深陷,胡渣叢生,昏暗的路燈下都能看到他眼窩處的青黑。想他離開的時候,被她養得白潤白潤的,怎么一轉眼就憔悴成這樣了。
“我哥為難你了?”俞浩揚脫下皮衣披在平凡身上,她身上只有單薄的一件毛衣。
平凡搖頭,“我剛到那邊,你就來了。你爸打疼你沒?”
“老頭子老了,下手沒前些年重,不疼。”俞浩揚不痛不癢地,“以前還真打斷過我的手,現在不比從前,我不怕他。爺皮草肉燥的,經打。”
“這就是你不回家的原因嗎?”
俞浩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家丑不可外揚,可不能讓外面知道我爹有暴力傾向,這甘露四季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為什么要堅持畫畫?”平凡見他言語躲閃,只能正面發問,“你明明可以過很好的生活,只要你妥協。”
“除了畫畫,做陶藝,爺什么都不會。讓我到甘露四季坐臺嗎?”
平凡被他逗笑了,“你有沒有想過,以后你要做什么?畫一輩子嗎?要是一輩子畫不出名堂,難道你要窮困潦倒一輩子嗎?”
“那你說我該做什么?”俞浩揚嘴角揚起一絲苦笑,“如果你愛我你就是我未來的一切可能,如果你不愛我我就繼續畫繼續做陶。可是不管我是畫畫的那個俞浩揚,還是甘露四季的俞浩揚,都不是你能接受的。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
這不算違背他對姚芯的承諾,他只是想讓平凡先承認愛他。請允許他自私一回,就算是打個擦邊球也不要責怪他。
他并沒有先說愛她,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