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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跡部家。
看到自家兒子為情所傷,跡部母親有心想要安慰,卻被丈夫攔了下來。
跡部景吾即使心里極為痛苦和憤怒,也保持著良好的教養,跟父母打聲招呼,才回自己的房間。
“真是,沒看到咱們兒子這么傷心嗎!都不說安慰一下。”
“別擔心了,以景吾的決心,那個女孩是擺脫不掉咱家兒子的,傷心只是暫時的,他會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的。”跡部父親安慰的拍了拍妻子的手。
坐在跡部家的車里,深谷月面無表情,盯著外面,眼睛一眨不眨。
很快就到了東京的家里。
或許是因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有失控到悲傷流淚的地步,但心里的難過確是真切的。
像是有什么東西壓在心頭,壓抑的快透不過起來,極力的忍耐著淚意。
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了嗎?
不是早就做好準備了嗎?
不是早就下定決心了嗎?
……
所有的辛酸與痛苦,都被勉強的裝在心底的箱子里,明明已經滿溢得蓋不上蓋子,還硬是要把一切都封在里面,每壓一下,心里就一陣抽痛;當箱子被完全關上,上好鎖后,心已經疼的幾近抽搐。
她蜷縮在沙發上,良久不能動彈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她起身回到臥室,拿出紙筆,筆尖飛馳,一行行歌詞躍然紙上。
她需要把痛苦排遣出去,作為一個歌手,她選擇了這樣的方法,紀念一切,為了這段感情;為了他、也為了自己,盡快忘記一切。
開學后一個月,跡部就離開了日本。
那天,她回了家!
再相見已是大學畢業后的第三年。
從那天開始,深谷月就沒再見跡部一面,也不參加網球部的聚會,倒是時常碰到忍足,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因為他好歹是深谷夜的同學,去學校找她的時候,經常會碰到,這概率高到都讓她覺得,買彩票沒準都會中個特等獎!
畢業后,找了一家比較靠譜的經紀公司,簽了五年的合約,出道一個月就發行了第一張專輯,那首歌也被放進了那張專輯里。
發行當天,那張專輯連帶著一張簽名照,一起被快遞到了英國。
偌大的書房里,帶有些許沙啞的女聲,悲涼凄婉的旋律,一遍又一遍的回響著。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道挺拔的身影獨自站在陰影里,只看得見手上的高腳杯里,宛若鮮血般的猩紅色液體。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與他的見面是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里。
那天,她是為了出國開演唱會而出現在機場;而他則是回到日本正式繼承家業。
滾梯上,一人被經紀人、保鏢和熱情的粉絲包圍著,緩緩上升;另一人被秘書、保鏢和媒體包圍著,緩緩下降,沒有交流,只是一個對視,便擦肩而過。
有些陌生,又很熟悉。
飛機上,清楚過去的一切的經紀人兼好友,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某人,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默然無語。
當事人呢,一手支在扶手上,目光注視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以為早已忘記,但實際上從未忘記。
在國外待了將近一年,基本唱遍了各大主要經濟發達國家和城市,最后回到了日本,被迫休假。
一下飛機,深谷月就被接到了公司,聽說是被boss召見。
上了頂樓,經紀人被秘書攔在了外面,她獨自一人進了boss的辦公室。
略顯空曠的辦公室里,一人獨自倚在辦公桌前,聽到開門聲,抬眼看向她,剛好,關好門的深谷月也看向他。
兩人對視幾秒,深谷月率先移開眼,接著打開門,走了出去,重新敲門進來;景象沒變,她又抬手揉了揉眼睛,嘴里小聲嘀咕著:
“是太累了嗎?怎么都出現幻覺了?難道是我還沒睡醒!”
“怎么,幾年不見,就不認識我了嗎?”跡部雙手支在身后的桌子上,雙腿在前面交疊,十分悠閑的狀態。
徹底清醒過來,深谷月故作鎮定的回道,“跡部大爺記錯了吧,明明一年前才見過,怎么能說‘幾年不見’呢?”
“看來你記得很清楚嘛!”
“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深谷月不理會他的調侃。
“你以為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不對呀,我清楚地記得當初簽約的時候,最大的那個不是你。”深谷月皺眉。
“當時確實不是,不過,你簽約的三天后,就是了。”跡部挑眉,起身向她走去。
深谷月不動,盯著他的表情,“你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只是我已經等不下去了,你的夢想也已經實現一大半了,我,不想再放你自由行動了。你應該還記得那天我說過的話吧!”
“什么話?”她心里一顫,明明想起來了,卻還要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他走到她身邊,湊到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傳進她的鼓膜里,“從抓住你的那刻起,我就不打算再放手!”
他抬頭看著她,“怎么樣?想起來了嗎?”
深谷月紅著臉別開眼,嘴硬道,“那么久的事,誰還記得啊,還有,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我就先走……”
熟悉的味道充斥著她的感官,無助的睜大眼睛,瞪著面前越發厚顏無恥的人。
但顯然,面前的人并不想讓她就這樣跑掉,寬大的懷抱和堅實的臂膀,把她嬌小的身子禁錮在他的身前。
醉人的吻,從霸道到溫柔,一點一點侵蝕著她脆弱的神經,直到她失去神志,他才微微松開。
“這回,該想起來了吧!不過,就算想不起來也沒有關系,因為接下來的一年,我們有很多的時間,來想起過去的一切,”他輕吻她的臉頰,“小月,這次,我絕不會放手!”
從那一刻開始,屬于他們兩個的、你追我躲、吵吵鬧鬧的愛情喜劇重新開始了。
這場追逐攻防戰終結于半年后的一次酒后亂性,當然醉酒的只有深谷月,至于到底是不是某人故意算計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婚訊傳出的那一天,深谷月喬裝打扮,掩人耳目,一路直接殺進跡部財團的總裁辦公室,沖到他的辦公桌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而狠狠道,“誰讓你的發那樣的新聞的,我可還沒答應嫁給你。”
“一個月前,你就是我的人了,而在這一個月里,我的父母和水森家的人都已經承認我們的婚姻了,就差一個婚禮和去民政局辦手續了。那么,你想什么時候去民政局呢?小月。”
“你、你,你這個無良的奸商!”深谷月松開他的衣領,手指尖顫抖的指著他。
“多謝夸獎!”跡部笑得開心。
深谷月賭氣的不想看他,又想到自己剛才丟臉的行為,也不好意思出去,只能別扭的坐在待客的沙發上。
跡部放下手中的工作,整理好衣領,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絨布盒子,走到她的面前,深谷月別開眼,故意不看他。
驀地,他身形一矮,單膝跪地,虔誠地舉起絨布盒里的戒指,“小月,我愛你,嫁給我吧!”
深谷月聞聲忍不住轉頭。
明明是司空見慣的惡俗場景,深谷月卻油然而生一種無法言喻的喜悅,鼻頭一酸,紅著眼眶,伸出手,傲嬌道,“看在戒指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吧!”
跡部微笑,把玫瑰花狀的鉆戒戴在她的手上,接著在她的手指上印下一記輕吻。
兩人相視一笑。
窗外陽光明媚,春華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