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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那里,講題會不太方便吧!”幸村提醒道。
“你真的需要我給你講題嗎?”
“當然是真的。”說著,幸村還翻開習題冊向她示意一下。
深谷夜沒辦法,只好起身,重新坐在他身旁的位子上。
幸村注意到她沒背書包,但是卻帶了小提琴,“真沒想到,你今天還帶來了你的琴,不過,書和筆都沒帶。”
“我怕自己會無聊,再說,你不是都準備好了嗎!”深谷夜偏過頭示意一下。
“確實呢!”幸村拿出紙筆,然后開始詢問她化學題目。
講頭兩道題的時候,深谷夜見他聽得認真,沒有一絲分神,才確定他確實不會,也確實是找她來補課的,然后便也專注的講起題目來,因此也就沒注意到幸村之后的變化。
事實上,幸村在她講完第三道題之后就不再聽了,因為頭三道題是他特意準備的自己不會的化學難題,就像春日說的那樣,她的方法簡單易懂,所以,他很快就都聽懂了。
而之后的題,都是早已弄明白的題目,幸村索性也就不再聽了,轉而默默關注起身邊的人。
深谷夜依舊沒戴眼鏡,石榴石般的眼眸專注的看著習題冊,聲音清脆悅耳,表情認真,耳畔的長發被她嫌棄的別在耳后,露出白皙的側臉和小巧的耳朵。
因為題目都在一本習題冊上,所以兩個人靠得有些近,近的隱約可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檸檬清香,大概是洗衣液或沐浴液的清香。
幸村靜靜地看著她專注的側臉,聞著清新的檸檬香,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與愜意。
不知過了多久,深谷夜正專注的解說并計算一道題,忽覺耳畔的長發又散落下來,正打算放下筆,抬手去別頭發。
坐在身旁的幸村搶先一步,伸手幫她把耳畔的頭發別在耳后,修長漂亮的手指劃過白玉般的耳廓,最后在耳垂上輕點一下,看到耳朵敏感一顫,然后耳根后瞬間染成粉紅色,這才收回手。
說話聲戛然而止,深谷夜放下手中的筆,本就不笨的她,瞬間想明白了,抬頭看向幸村,這才發現兩個人挨得極近,只是這樣面對面,都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但她依舊沒有驚慌的后退,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只是看進那雙紫色的眸子里,平靜地問:“從哪道題開始的?”
幸村也沒有避開她的目光,毫不愧疚的微笑回答:“第四道。”
深谷夜沒有憤然起身離開和室,只是無奈的嘆口氣,微側過臉,揉了揉額心,“這樣很好玩嗎?”
“不是為了好玩,只是想看到阿夜為了我而專注的樣子。”幸村解釋。
“現在看到了?感覺如何?”
“感覺很好,如果你看的不是習題冊,而是我就更好了。”
深谷夜站起身,走到和室的門口,來開門,正好看到真田家的管家剛從隔壁出來,接著叫他們兩個一起去吃午飯。
午飯過后,深谷夜沒再去隔壁的和室,而是和春日他們帶在同一間屋子里,連幸村也一起回來了,所以就在這間和室里又擺了一張矮桌。
下午的時候,其他人接著復習,連幸村也投入到其他科的復習當中。
深谷夜拿出手機,插好耳機,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然后又從小提琴盒子里拿出空白的五線譜和一支鉛筆;
帶好耳機,聽到耳機里傳出的小提琴曲,有很多雜音,還有機場的廣播聲,赫然便是那天送機的時候,深谷夜隨心演奏出來的曲子,是深谷月隨手錄下來的,雖然距離有些遠、背景雜音很多,但她還是分辨出里面的樂曲聲。
深谷夜邊聽邊在五線譜上落筆,一時間除了,耳機里的音樂,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了,專注的樣子仿佛忘卻了這世間的一切。
從書本里抬起頭的幸村,一抬眼就看到了完全進入忘我狀態的深谷夜;這是另一種專注的狀態,比起上午講解題目時要專注百倍。
幸村笑了笑,再次投入到自己的復習中。
直到夕陽西下,明艷的陽光斜照在潔白無瑕和室之門上,留下微黃的顏色,明亮耀眼,卻也帶著些許日落時的無奈與悲涼,但依舊帶給人無限溫暖。
整個下午,每個人都至少喝了一杯水或者去了一趟廁所,連坐在深谷夜對面的幸村都換了兩次書,但是深谷夜卻是一動沒動的坐了一下午。
幸村偶爾會聽到她的嘴里低吟出微小的音階,也可以感覺到她時而停下沉思,時而奮筆疾書,原本空無一字的五線譜,經過一個下午,已經寫滿了音符和各種修改或批注的痕跡,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條理清晰。
而學了一天的人們,早已放下紙筆,開始休息,當然也都注意到了深谷夜的狀態。
春日和仁王小聲嘀咕了什么,然后就看到春日坐到深谷夜旁邊,在幸村的默許下,輕聲叫了叫她的名字。
“阿夜、阿夜?”果然,她沒有任何反應。
春日無奈的回頭,沖仁王攤了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這時,感覺差不多的深谷夜放下筆,摘下耳機,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其他人,“你們剛才有事叫我了嗎?”
“誒?阿夜,你剛才聽到了嗎?是我叫的你。”春日驚訝的看著她,“我還以為你還是沒聽見呢!”
“剛開始確實沒聽見,不過,或許是本來也改的差不多了,所以就注意到了。”說著,深谷夜打算站起來走動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