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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寂靜氛圍中,最先察覺到問題的是深谷夜。
她恍然的回過神,移開目光,手臂撐在他的肩膀上,想要自己站好。
同樣意識到場合不對的幸村,慢慢松開手臂,右手扶在她的腰上,左手扶在她的肩上,溫熱的手掌和暴露在外面的微涼的肩膀,相接觸的瞬間,深谷夜身子一僵,仿佛有電流傳過。
深谷夜略帶驚慌的連忙想要松手,卻被幸村按住,她不得已抬頭再次看向他。
幸村一臉柔和的笑意,“別著急,站穩(wěn)了再松手。”
深谷夜腳下動了動,這時,幸村又建議道,“你左腳的鞋跟斷了,應該沒法再穿了,我抱你去更衣室吧。”
深谷夜堅決的拒絕他,“不必了,我自己能走回更衣室,一共也沒有幾步了。”說完,強硬的推開幸村,面無表情的蹲下身子,撿起斷掉的鞋跟,一腳高一腳低的走回更衣室。
整個過程只有幾分鐘,所以沒人注意到,但若是被抱起來,那絕對會被注意到,她并不想再增加更多的麻煩了。
幸村并沒有堅持,只是順勢松手,手上似乎還殘留著那種微涼的觸感。
他看著她的背影和雙腳,然后向一個工作人員走去,說了些什么,然后出去了一會兒,再回來時,手上提了一個醫(yī)藥箱。
幸村在更衣室門外站了五分鐘左右,然后敲了敲門,“阿夜,你換好衣服了么?方便的話,我進去了?”
換好校服,正在拆頭發(fā)的深谷夜,應了一聲,就看見那個紫發(fā)少年推門而入。
幸村一進來,就看向她的腳踝,果然,白皙的腳踝上已經出現紅腫。
“你拿藥箱做什么?”深谷夜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手上的藥箱。
“你先坐好吧,我給上些消腫藥,你的腳踝剛才扭傷了,如果不處理一下,明天會變得更嚴重。”
深谷夜低頭看自己的腳踝,然后走到椅子旁坐好,“我自己來就可以。”
幸村沒說話,自顧自的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脫掉她的鞋子,將她的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準備上藥。
深谷夜掙扎著想把腳放下來,甚至彎腰搶著去拿他手里的消腫噴霧。
幸村避開她的手,另一只手微使力,握住她纖細的小腿,然后抬頭堅定地看向她,“我來,”只有兩個字,但骨子里的強勢卻完全表現出來了。
她只能無奈的妥協。
涼涼的藥劑噴灑在紅腫的地方,反射性的一顫,溫熱的右手揉開藥水,緩緩把藥揉進肌膚里,而一直握在她的小腿上左手,完全的感覺到了她所有的反映,當他的手揉在紅腫處時,小腿的僵硬與緊繃,但在他的輕揉下,她的小腿慢慢地完全放松了。
一直專注的揉著她的腳踝的幸村,隨著她身體的放松,笑容慢慢擴大。
感覺紅腫處發(fā)熱,藥水干透,幸村拿繃帶簡單的纏了兩圈,然后又從藥箱里拿了兩個創(chuàng)口貼,分別粘在后腳跟上方,被高跟鞋磨出的傷口上。最后又幫她把鞋穿好,才慢慢站起。
深谷夜看到包扎好的腳踝,準備起身,不經意的抬頭,卻又一次和幸村的雙眼對視,畢竟兩個人都不是會輕易示弱的人。
幸村和她對視著,緩緩靠近她的臉龐;深谷夜不避不閃,沒有驚慌和嬌羞,只是直視他的雙眼。
他的左手抬起,撩起她右臉旁的頭發(fā),手指微微碰觸她的耳廓,然后把目光移向她的耳垂,“離近了看,更漂亮了!”由衷的贊美脫口而出,一語雙關,不知是在贊美耳釘,還是在贊美她的容貌。
這時兩人之間距離只有一只手掌的厚度,深谷夜偏過頭,黑色的發(fā)絲從修長的手指上滑下。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幸村確實看到她染成紅色的耳朵和脖頸,心滿意足的直起身子,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原來她對自己不是毫無反映的!
幸村這樣想著,笑得十分開心。
深谷夜故作鎮(zhèn)定的不去看他,但心里早已不再平靜。
兩世為人,這是第一次和同齡的異性有這么親密的接觸,雖然她早已過了對男生臉紅心跳的年紀,但面對那種早已忘記,或者說完全不曾接觸過的感情,她實在太過青澀,尤其面前的這個少年,擁有出色的洞察力和精明的頭腦,如果是其他方面,或許還能一較高下,但感情這方面,她能做的只有躲避、隱藏和逃跑。
幸村忽然又出聲說道:“我?guī)土四氵@么大的忙,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一下嗎?阿夜。”
“謝謝。”深谷夜不咸不淡的吐出兩個字。
“只是口頭上的答謝未免太過廉價,不如以身相許如何?”幸村試探的提議道,話語里滿含笑意。
“幸村君難道不知道施恩不望報的道理嗎?況且,這種小傷,即使不管它,也會慢慢恢復,根本不值得我花費那么大的代價吧。”
“確實,那就換一個吧,”幸村點點頭,思索一會兒,說,“明晚和我跳舞。這個不難吧,只是花費一些時間罷了。”
“你覺得我在腳踝受傷的情況下,還能跳舞嗎!”
“你也說了那是小傷,況且,我檢查過了,只是輕微扭傷,今晚上了藥,休息一晚,消了腫就好的差不多了。”
“我不會跳舞。”
“沒關系,我可以現場教學。”
“我知道了,”深谷夜戴好黑框眼鏡,拿著小提琴,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下,“找得到我的話,我就和你跳舞。”話落,不等他回答,就開門走了出去。
“我怎么會允許自己找不到你呢,不論是什么方面,立海大都沒有任何死角。”幸村自信的說道。
離開后臺,深谷夜拿著小提琴,正打算往側門走,正好看到一個身影站在路燈下,穿著冰帝的校服,有些眼熟。
深谷夜走過去,看清那個人后,先開口了,“好久不見了,直木表哥。”
“確實有一陣子沒見了,阿夜,”藍發(fā)碧眼的青年仔細看了看自家表妹,“看來最近過得不錯,剛才的表演也很精彩,仿佛看到當年的姑姑!”水森直木的話里帶著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