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輕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素問公子行事穩重,但千行所見,對時夕為何總逗弄取樂?”
知安并沒有著急著回答千行的問題,又向嘴里送了一顆葡萄,似想起來了些什么,眼角稍染了些笑意,含糊不明的說道:“我行皆我意。”
“如此。是千行多慮了。”
一陣風似的刮出門,夏時夕順著連廊拐了幾拐,四下留意沒人后打開了那個包裹。數了數樣數,再挨個拿出來聞了聞。確認了是自己要的那幾樣之后就重新裝好,抓緊了束口,重新辨了路朝楚清閣的后院走了去。
一片栽的細密的竹林在將黑夜色的籠襯下顯得有些陰郁,被不知道從哪兒吹來的風作弄的葉片簌簌作響,整個庭院因為這點動靜降了不少溫度。蕭瑟靜謐,與前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偶爾有幾聲的蟲鳴從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里響起,劃破死寂。
夏時夕把最左邊的竹叢扒開一條縫,之間一條窄窄的鋪墊著細細石子的小路從竹林深處蜿蜒出來,在這樣環境的映襯中顯得有些滲人。動作敏捷的縱身跳了進去,回身將被扒開的竹叢歸攏好后散步并做兩步向前走去,淡青色的絹紗衣裙瞬間讓她與竹叢融為了一體,恍惚難辨。
“左……右……左……左……右……”嘴里默念著通過這片竹叢的記路方法,夏時夕忐忑的走在這段石子路上。這地方來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回,但是眼前的景色和路的方向愣是沒有一回是完全重復的。
她也忘記了最初自己在這片竹林里迷路了多少回,每次迷路就抱著一顆竹子使勁的搖晃。動靜大的讓楚清閣的守衛以為是有刺客闖入,一群人提著刀圍在竹林外頭面面相覷,誰都不敢進去,除非他真的是不想再在涅陽城里混下去了。
這片竹林可是他們應招進來的時候被耳提面命了不知道多少遍“任何人不可以進入”的地方。楚清閣的俸祿之高,管理之嚴,人脈關系之廣基本都是常人難以想象的程度,只要是被楚清閣開出去的人,在涅陽城內基本不會再被應招。
每當這時候,楚清就會一臉冰霜的鐵著臉出現,揮揮手示意眾人散去后直直進入竹林,找到某位正抱著竹子使出全身力氣搖晃的大小姐。
在看到楚清后堆得滿臉的傻笑,臉上還有不知道從哪兒蹭上的一小塊兒灰黑,在周邊滿地都是被她晃掉的綠油油的竹葉的映襯下,楚清的臉色不能更好看。
迷路的次數多了,楚清也心疼他精心培植過但看過去一片禿的竹子,將自己利用竹林設置的奇門陣適當的改了改,帶著夏時夕認認真真的走了幾遍,確定她能夠真的記住進來的方式之后才作罷。
“右……左……”竹林的邊緣從路的前方消失,展露出一塊空地,平地上有一間簡易樸素的小房子,屋后被從路邊蔓延過去的竹林包圍著,薄薄的窗戶紙將屋內的昏暗的光線漏了出來,有細碎的塵屑在空中飛舞,朦朧的圍攏著整個屋子。
“到了。”
夏時夕推門進去,比一如既往濃郁到刺鼻竟然淡了不少的煙火香,仔細聞起來還有一股沉靜幽淡的氣息繚繞在鼻間久不散去。屋內的燈燭點的零星,光線也就沒有那么的豁亮,本就空蕩的屋子就顯得更為空蕩。
一張不小的桌臺靠著墻,上面有規律的擺放著一些牌位,牌位前放著幾盤貢品,香爐里燃著幾支貢香,余煙在空氣中裊裊的飄蕩著然后四下散開。
桌臺前有一個青年人正閉眼凝神,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一頭柔順黑亮的長發被瑩潤細白的玉質發冠端正整齊的束好,順直挺拔的脊背透著隱忍,一身素白長衫被處理好了每一個細節,嶄新潔白。
一如既往,卻有些反常。夏時夕被這樣的氛圍包圍著,也不由得放慢了自己的動作,變得輕手輕腳了起來。走進屋內,坐在了茶桌旁邊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正欲放下茶壺,想了想,又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杯子倒滿后,在一旁靜靜的飲啜著茶,想著想著就出了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人起身,理了理前襟,坐在了茶桌的另一邊,端起了那杯茶慢品,茶水的溫度摸起來稍燙但喝起來卻溫溫的正好。
那人動作甚輕的停頓了一下又恢復了正常,拿起杯子在手里把玩著。眼神瞟到了夏時夕放在桌子上的包裹。
“這些是?”
一道沉著冷靜的聲音將夏時夕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反應過來對方的問話后,回答道:“哦,是你上次給我的那個藥單子上開的藥,我讓祥樂都給弄來了。你挑挑揀揀,看有什么問題沒有,中間過了一道手。”
“誰?”
“知安,”時夕將被子里面剩的茶水一飲而盡,“不過只是這些藥的話,估計他也發現不了什么。”拎起茶壺給自己和對方又把茶水加滿。
那人的表情有些許的松動,像是有了什么有趣的想法。
“不要以你的警惕性與別人相比好嗎。”
夏時夕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簡直是多此一舉,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去管他的死活。她確實反應遲鈍了一些,但是她也并沒有他們看起來那樣神經大條好嗎!
“咳咳……言歸正傳,下一部的計劃安排是什么?”
那人不著急回答夏時夕的話,先不慌不忙的將包裹收攏好,接著從袖籠里摸出來了一封信遞給了她。
夏時夕將信紙從信封里摸了出來,展開后發現是又是一張寫了藥名的藥單子,看了那人一眼接到示意以后,伸出手指沾了沾剛才倒出來的茶水抹在了藥單子上的空白處,一道字痕立即從紙上顯現了出來。
籠已安置,信鴿可飛。
夏時夕將這行字反反復復的低聲念了幾遍,在排除了多余的可能后,試探性的向那個人說道:“信鴿可飛……?信鴿……可飛?”
“嗯。”那人肯定了夏時夕的猜測。
夏時夕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楚清,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