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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不現(xiàn)身嗎?看樣子你已經餓的都要虛脫了,怎么還這么有耐性地等著?”鳳稚言語帶嘲地說道。
尾下的花朵紛紛顫抖了起來,掙脫出一絲一絲的花瓣,有些趁機想要纏上鳳稚的媧蛇,卻被她蛇尾上的靈鱗絞的粉碎。
花瓣聚攏,一個身形慢慢地顯現(xiàn)出來,樣貌和鳳稚一樣,只不過是通體的白色,幾乎透明。
那張臉沒有了以往一貫的詭異笑容,沒有熟悉的饒有興味,沒有垂涎欲滴的貪婪神色,空洞地如同一副面具一樣。
“好餓啊~”面具一樣的臉發(fā)出嘶啞的聲音。
“想吃嗎?”鳳稚浮游到她身前,眼神亮的灼日。
“想啊,好想吃——”
瞬間那面具臉化成一張的血口,身上的白衣裂成粉碎,幻化成無數(shù)只帶有尖銳指甲的手,遠遠一看,便是一朵妖冶駭人的曼珠沙華。
她直撲鳳稚的面門,鳳稚則瞬間出現(xiàn)在她身后,蛇尾一甩,無數(shù)的靈鱗化為利刃向她洶涌而去。
曼珠沙華后背也立時筑起一堵花墻,抵擋住身后的攻擊,然后一個翻身,那一只只白手中綻開一張張血口反擊。
“好餓~好餓~好餓啊!”無數(shù)只手一起呼喊,震蕩著整個空間。
“曼珠沙華,你這么餓,有沒有想過吃自己的肉呢!”鳳稚一個后退,兩側雙手一撐,原先攻擊的靈鱗飛速往返,在她的手下“鏘鏘鏘鏘地組合成兩把大刀,光華一過,刀鋒開刃,迅猛凌厲地向那些手砍去。
一只只手臂掉落,噗噗噗地一陣難耐地落地聲,忽然地面一陣起伏涌動,如同植物的根系吸收了大地巨大的營養(yǎng),營養(yǎng)又直沖她的身體,那曼珠沙華的手臂再次生出成形。
他姑的,還真是個連自己都會吃的貨。
“鳳稚~”
兩人相隔了一段距離,幽幽地聲音從對面?zhèn)髁诉^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美味可口”曼珠沙華的花心露出一樣和自己一樣的一張臉,嘴角挒到了耳根處,桀桀地邊笑邊說道。
鳳稚看到她舌頭一伸,里面有幾片靈麟吞入她的腹中,原來對方不過是讓那些手當做誘餌,來到她身上覓食。
“這次來了,就不要走了,好么?”聲音帶著請求,面上的表情卻是糾結多變,扭曲成畸形。
“我不會走。”鳳稚勾唇笑道。
“真的嗎?”男女混雜地聲音從她嘴里冒出。
“這次換我來吃你。”說完,鳳稚揮起大刀沖了過去。
當年她出生的時候,她能吃的了她的父母,就照樣能吃的了它。
鳳稚從來就知道,從武力而言,她絕沒有打敗不了曼珠沙華的可能,然而她不敢面對的是,她不想面對那場痛苦的回憶,她的雙本命元神,是犧牲自己的父母得來的。
鳳氏的衰弱,讓一代一代的鳳氏冥神不得不鋌而走險,創(chuàng)造一個雙本命元神的冥神來重振鳳氏一族,鳳稚父母這一輩,家族已經枯竭的只剩下他們二人,以及一個沒有融合成功的鳳尊。
等到鳳稚母親鳳虛再次懷孕的時候,她只身前往曼珠沙華的花海深處,吞食的曼珠沙華的胎珠,最后等到鳳稚出生的時候,胎珠中的元神復蘇,借著鳳稚的身體將她的父母雙雙吞噬。
而那時的鳳尊也同樣差點被她吃了,只不過她父母殘留的意識阻止了她。
鳳尊活了下來,并且將鳳稚帶大,得了應有的地位,居功至偉地成了冥王。
鳳稚不敢回想,年幼的時候,每次被夢境折磨,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直到她借用緋玉的玉把她封印后,用斷卻記憶的方式結束了這種痛苦。
整個身體鉆入曼珠沙華的萬手之中.....
地面上,紅光之下則是一個個怨靈傾泄而出,土御門陰陽師聯(lián)合紛紛出手將怨靈困住,一一超度,而這其中的一部分惡靈則是直接殺滅,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紅色的邪光漸漸褪去之時,一輪霞光,從東京海平面上向四周擴散渲染。
噗,一口鮮血從緋玉的嘴里噴了出來,神玉已經碎盡。
他達成了自己的交易,毀玉的是他,和鳳尊之間的賭約,贏的人是他。
看著遠處的霞光,他艱難地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年輕的臉上慢慢地變成老態(tài),長發(fā)也如泄了光華一樣變成了白色。
“結束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是時候回去了。”雖然老態(tài),但是他的笑容依舊。
“她沒有出來。”熟悉地聲音在身后響起,嚴肅刻板。
緋玉轉身看去,正是鳳尊。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的,天羽那小子呢,沒跟你一起來?咳咳咳咳!”說完緋玉彎腰就猛咳了起來,血沫濺了一地。
鳳尊神色復雜地看向他:“我還是不明白,為什么你會對她那么拼命。”鳳尊對鳳稚所做的一切“愛護”,也只不過是因為她是鳳氏一族的支柱而已,對自己妻子的“珍視”,也只不過是想在自己的手中也能創(chuàng)造一個雙本命元神的冥神而已。
“哪有那么多的為什么,想做就做了。”緋玉緩過勁來,臉色慘白,額頭布滿汗水,卻仍舊毫不在意地回道。
“她會回來嗎?”鳳尊問。
“誰知道呢?”言語里沒有擔憂。“鳳尊,這場賭,我贏了。”
“知道,我會遵守諾言,助你重登帝位。”鳳尊嚴肅道。
“你看我這樣子,還能登的上去嗎?”緋玉在地上隨意撿起一根木棍,撐起自己有些疲軟的身體。
鳳尊聞言一愣。
“換個賭注怎么樣,你不會吃虧,咳咳。”緋玉輕咳了幾下說道。“鳳稚和那個跡部景吾,保他們平安。”
“值得嗎?”鳳尊皺著眉頭問。
“對你來說,很簡單吧,呵呵!”緋玉呵呵笑道。
鳳稚本想說說荒唐,可但他看到那個嬉笑的臉上,眼角處閃過一絲淚光,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言辭拒絕。他們兩個遠在鳳稚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認識,從小到大,緋玉該狠的時候比誰都狠,該服軟的時候讓他學天狗叫喚他也開心地叫,卻從來沒有看到過現(xiàn)在這樣的他,自己沒有一點好處,還把機會讓給了別人。
“你把這個交易換成讓我救你也可以。”鳳尊語氣難得地軟了下來。
可緋玉聽了,卻是擺了擺手,乘著霞光,消失在了著方天地之間。
“讓她欠著我,記住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