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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稚把剩下的事和陽太交代了一下下午的事項一個人離開。面對陽太的擔憂,她淡淡地笑著直說自己去散散步,并且不會走遠。
陽太本想再勸說這里長久沒有人,會存在危險,但是拗不過鳳稚,只好讓她離開。
事實是鳳稚本也就沒有離多遠。
一陣風吹過,讓地上的水潭蕩漾起一圈圈地波紋,也帶動著樹木沙沙作響。鳳稚站在那顆大樹下,抬頭看著那巨大的樹冠,這是一顆普通的樟樹,隱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香味。
鳳稚雙目轉(zhuǎn)而凌厲,啪地一聲悶響,她將自己的手狠狠地拍進了那顆樹,樹木如同活了顫栗地抖動了一會兒,淌出一小股墨色的粘液。
鳳稚收回手,撿起地上被雨打落的葉子,一邊擦拭一遍冰冷地說道:“非得這樣做才算警告的話,我不介意多費點力氣?!?
可是話音剛落,樟樹的身上卻詭異地長出了厲刺,似乎就算被鳳稚傷到,也毫無畏懼退卻的心思。鳳稚凝眉,眼看著那樹刺越長越長,直到她的鼻梁之處,威脅著她的雙眼。
“不是人類,也不是陰陽師,是什么東西?”稚嫩如孩童的聲音忽然傳進鳳稚的耳朵,而樹刺也慢慢地縮了回來,漸漸地隱現(xiàn)出一副如日本木偶娃娃一般的臉孔?!斑@里本來就是我的地盤,沒有人可以對我指手畫腳?!?
雖然聲音和樣貌都如孩童一般,但是鳳稚面對鬼怪妖精的時候,是沒有什么分類的,只不過對方左側(cè)額頭上一個小小的印記,讓她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因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她語氣含著怒意質(zhì)問:“既然是山神,不在你的神社呆著,在這里作什么?”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什么東西?”那張嫩臉俯視著鳳稚,毫不在意地問道。
問不出東西?鳳稚討厭這樣的磨磨唧唧,加上她現(xiàn)在也沒什么心情,既然是山神,那么就不會對他們造成什么傷害,確定了這一點,鳳稚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什么東西?”嫩臉看著鳳稚的背影大聲問道,沒有什么情緒,就是純粹得想知道對方的身份。
因為下午發(fā)生了一些小意外,跡部景吾被叫進了榊太郎的臨時辦公室,可是從進去之后,到吃晚飯了也沒出來。鳳稚示意陽太去辦公室叫一聲,但是敲開門之后只得到會另外安排的吩咐。
鳳稚心情有些抑郁,看著眼前碟子里自己喜歡的腐乳,沒有動筷的意思。
長長的餐桌上,大家都顯得有些沉默,偶爾動筷的聲音勉強說明了現(xiàn)在是用餐時間,主菜是小牛排,配菜是肉汁土豆泥,蔬菜沙拉還有一份豆腐醬湯,還有一份米飯,能夠很好地補充一天下來消耗的體力,如果放在平時,大家一定會吃的很歡樂,但是現(xiàn)在似乎誰要是有這樣的情緒,都會被認為是種冒犯。
“學姐,趁熱吃飯吧!”陽太小聲地說道。
鳳稚對陽太淡淡地笑了一下,拿起筷子戳了下米飯,卻是剛夾起幾粒飯,又可憐兮兮地掉回到碗里,她放下了筷子,把原本就沒裝什么飯菜的餐盤推給了武田陽太。
“不好意思陽太,你幫我分擔一下吧?!兵P稚揚了個抱歉的微笑。
“學姐...”
“我餓了會另外找東西吃?!?
“可是...”陽太想了想噤了聲,既然這樣到時候他把熱一下飯菜吧。
邊上用餐的人面面相覷,接著繼續(xù)埋頭用餐,一旁的忍足侑士拿起碗,優(yōu)雅地喝了口醬湯,鏡片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鳳稚在辦公室的門口站定,看著那個門把鎖,很想伸手推開門進去好好地解釋一下,這種被誤會的感覺很差勁,她不是一個將錯就錯的人,她希望說的清清楚楚的,只要能說的她都希望能夠解釋地清清楚楚,那么,就趁著這次機會吧!
她將手搭在門鎖上,卻在這時,們從里面打開了。
四目相對,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但隨即暗淡冷漠下來。
“讓一下!”那聲音忽然顯得有些陌生,讓鳳稚感覺自己在她面前就是個陌生人一樣。
她沒有讓步,就這么直直地站著,眼神帶著堅定,長卷的黑發(fā)垂在腰跡,讓她的身影顯得更加穩(wěn)固。
“我想解釋?!毖凵裰型嘎吨约翰煊X不出的急切,看著對方也帶著難以掩飾的希冀。
就工藤本身而言,她的眼睛并不是那么的出眾,但此時跡部景吾卻從中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光亮,那種光亮表達著一種強烈的欲望,以前在他面前從未有過,那么現(xiàn)在他終于決定放手了,這又是什么意思。
“你想聽嗎?”她本來想對他說,【你聽一下罷】,卻發(fā)現(xiàn)話吐出口的時候,完全變了味道。她的喉頭梗了一下,說出去的話卻難以收回,可是卻沒有后悔的感覺。
“哼!不想,不要攔著本大爺?shù)穆??!臂E部景吾用側(cè)身擠開鳳稚,那個讓他想過要呵護的女孩已經(jīng)不在了。
想嗎?曾經(jīng)他很想,真的很想,可是,現(xiàn)在呢,就算聽到,還有意義嗎?
“你想聽嗎?”鳳稚一把拉住跡部景吾的手,眼睛看著關(guān)閉的門,沒有轉(zhuǎn)頭對著他。她想解釋的不止是下午發(fā)生的事,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難道他不能感受到嗎?
胸口傳來的絲絲涼意讓她有些不舒服。
“本大爺沒有復(fù)述第二遍的必要。”跡部景吾感受手臂上的冰涼,最后還是冷漠地將對方的手推掉。
鳳稚看著被推開的手,手指變得僵硬,心里空落落的,是嗎?已經(jīng)不想聽了是嗎?為什么呢?她收回了說,自嘲地輕笑,習慣了太久那種掌控在手中的感覺,她忽略了這是個不受她掌控的世界。
這樣,其實也,挺好的吧。
今晚的月亮沒有云朵的遮擋,鳳稚抱著雙腿沐浴在月色當中,透過玻璃窗,她試著放空自己的思緒,讓自己不再陷入那種低沉的情緒當中。
“磅!”窗戶上貼來一張慘白的臉,“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鳳稚被突如其來的東西嚇了一跳,心臟猛地抽了一下,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和白癡似的詢問,她反應(yīng)過來是那個作怪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