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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兒今日可有何不適的?”諸葛亮問。
孫茹笑笑:“除了渾身無力,其他都還好,孔明接下來可是要離去了?”
孫茹的情緒不像昨晚那般激動,諸葛亮心底微微一松,點點頭:“待茹兒病好了,我會去和主公匯合。”
是啊,他的主公是劉備,心底一聲輕嘆,手指再次摩挲玉佩后,孫茹道:“如若孔明有急事,可先自行離去。”
諸葛亮搖搖頭:“這是公瑾的囑托,我定不能辜負。”
聞言,孫茹心底一絲苦澀,原以為他也是關心自己的,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也罷,既然昨晚就已做好決定,就放手吧。
她勉強擠出一點笑,道:“那便不強求了,如若有急事,請記得與我說,如今我想休息了,孔明請自便。”
諸葛亮也發現了孫茹的異樣,但他知道,長痛不如短痛,如今這樣或許更好,整理思緒,壓下將要出口的話,他拿起案幾上的藥碗,然后退了出去。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一場轟轟烈烈的赤壁之戰在火光滿天中結束,曹操見大勢已去,留曹仁守烏林,滿寵屯當陽,曹操自己引軍沿華容小道,遇到泥濘,道路不通,天又一直刮著大風。曹操讓所有老弱殘兵背草鋪在路上,騎兵才勉強通過。老弱殘兵被人馬所踐踏,陷在泥中,死者甚眾。
周瑜、劉備軍隊水陸并進,一直尾隨追擊,卻未事先在華容道上設伏,導致曹操已逃過華容道,雖然后來他們接著放火燒華容道,但只燒到了曹操的末尾兵馬,曹操已帶著主力逃亡江陵方向。
第二日,孫茹的病情有所好轉,陸遜奉命駐守后營,聽聶威報了孫茹的情況,才終于松了口氣。
第三日夜里,孫茹在營帳里看著周瑜留下的一卷兵書,諸葛亮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孫茹毫不猶豫接過藥碗就仰頭喝了下去,擦了擦嘴,低頭繼續看書簡。
諸葛亮見此,本想說什么,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孫茹見狀,問:“孔明還有事嗎?”
自那日以后,孫茹已經漸漸地疏遠了和諸葛亮的關系,她知道自己的心底仍然如泣血般難受,但他注定了要離去,所以,她不想他為難。
諸葛亮沉吟片刻才道:“曹操已從華容道逃走,此時正是主公需要我的時候,茹兒既已康復,亮明日就動身了。”
“原來你今夜是才辭行的啊!”孫茹放下竹簡,嘆道。
諸葛亮不知如何回話,頓了一下才道:“茹兒是吳候府的大公子,今后需要背負的東西還很多,所以日后還請多加珍重。”
孫茹笑著看著諸葛亮:“還請孔明也珍重!”今后,你我漸行漸遠,剩下的只有各自珍重了!
諸葛亮點點頭,端起藥碗轉身離去。
他走后,空氣中放佛還留有那股墨香味,一絲絲在空氣中彌漫開,孫茹心里忍不住一陣一陣抽著疼,但她只是低頭繼續看著竹簡。
半夜,孫茹還在深睡,青桐突然在耳邊焦急道:“公子,快醒來,孔明先生遇到麻煩了。”
孫茹一聽諸葛亮有事,立馬起身穿衣服,邊問道:“到底何事?他不是明天就回去了嗎?”
青桐道:“方才我出去轉了一圈,偷聽到甘寧的手下正商議如何替主公留下孔明先生,猜想明天孔明離去定要遭到吳軍的為難,所以特來稟報大公子。”
“甘寧?”孫茹驚道。
“然!”
“可聽聞是叔父下的令?”孫茹問。
青桐搖搖頭:“婢子不知,但婢子知道孔明先生最好今夜就提前離去。”
孫茹心想,無論是否是叔父下令,諸葛亮與自己有恩,再者劉備大軍還在前線和姨父作戰此時萬不可讓諸葛亮在吳軍有閃失,于是急匆匆前往諸葛亮的臥室。
到了諸葛亮的營帳,發現他還沒睡,在整理行囊。
諸葛亮見到孫茹和青桐急匆匆趕來,驚訝道:“茹兒這么晚前來,可是有事?”
孫茹急道:“此事說來話長,還請孔明先隨我們離去,到了路上再細說也不遲。”
諸葛亮略一思索便猜到七八,問道:“可是吳候不想亮離去?”
孫茹搖搖頭:“此時不知叔父何意,如今下令的卻是甘寧,甘寧的性子你也知道,若是你想盡快回樊口,需即刻動身才是。”
一聽是甘寧下的令,諸葛亮也不做猶豫,立馬起身跟上孫茹和青桐。
他們三人悄悄牽著馬匹離開營帳,走的有些距離才翻身上馬,就快出城門的時候,甘寧卻帶著兵馬追了上來。
甘寧在身后大聲喊道:“孔明先生何故深夜偷偷離去,可是我吳軍招待不周?”
諸葛亮停下馬,轉身在馬背上微微抱拳,道:“甘將軍言重了,亮已叨擾多時,受吳候多日款待,現有急事不得不離去,不好打擾將軍休息,而未前去辭行,還請將軍見諒。”
甘寧“哈哈哈”大笑幾聲道:“論口才,我們這里沒人比得上先生,只是先生當初前來借兵,現今我吳軍已和劉軍聯合擊退曹兵,你既要離去,當回去和我主說一聲才是啊,怎可如此不知禮數?”
諸葛亮淡笑:“亮,確有急事在身,還請甘將軍通融!”
“若我不通融呢?”甘寧冷笑。
孫茹見狀,大喝:“甘寧,你假傳軍令,不怕主公追究嗎?”
甘寧輕蔑的看了眼女扮男裝的孫茹,冷冷回道:“我為主公留下人才,總好過大公子這番和外敵勾結的好。”
孫茹氣急:“將軍莫非忘了曹軍才是外敵,你如今這番與過河拆橋又有何異?就不怕天下人取笑?”
甘寧輕哼:“我才不管天下人怎么看,我只知道今日放諸葛亮離去,就是放虎歸山。”
孫茹怒急:“你簡直是陷叔父于不意!”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只要替主公拔去隱患,萬死不辭!當然,如若先生可隨我回去效命主公,定當盛情款待,否則,今夜,即便只留尸身,我也要帶走!”甘寧狠狠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