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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五個字,讓飛遙如釋重負。
“謝謝”
“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去梨園了。”夜嵐低頭望向飛遙,“今日正巧是十五,不如王妃陪我一同去賞月。”
“好。”
夜嵐說話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雖然周身還有些酒氣,但比起剛才,已經好多了。
已是深秋,梨園與之前全然兩種景象,滿地落葉,無人打掃,許多都被吹到了水榭木臺上。
“真是好久沒有來這里了。”夜嵐感嘆。
二人來到荷花池邊,席地而坐,飛遙很自然的趟了下來,“梨花開時,我常來這里。”
“我知道。”夜嵐笑道。
“你知道?”
“嗯,那陣子我每天都站在這里看你。”如今也沒有什么好藏著掖著了,喜歡就是喜歡,看了就是看了。
現在已算是冬天,雖然沒有下雪,但氣溫也低了不少,夜嵐解下身上的皮毛披風披在飛遙的身上,道:“待到來年春天,我陪你一起來這里看梨花。”
“待到來年,你又有新事情要忙了。”
“以后萬事以你為重。”說話時,夜嵐又幫飛遙緊了緊。
“你是君王,應以國為重,愿君心里國為一,我甘愿次之。”飛遙輕聲說道,她在戎珍國時,見過妃子們為了后城之事能爭到前城之上去,也見過自己的父王為寵妃數十日不上朝,這些,從那時起飛遙就暗暗下定決心,日后若為妃,一定要做一個明事理的妃子。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夜嵐挽起飛遙的手,覺得有些涼,將其放入懷中捂住,“我希望你對我不再隱瞞,能與我說說那個帶面具的人的事情嗎?”
承昔的事?飛遙不想與夜嵐說的,“都是些過去的事情了,不必再提。”
“那待你想說時,再告訴我罷。”夜嵐想知道關于那個人的事情,因為他一直在打聽當年是誰買走了飛遙的畫像,如果知道這個人的事情,也許能得到些線索。
見他執意要知道,飛遙望著滿眼梨樹,陷入回憶之中。“故事有些長呢。”
“他叫承昔,是我的貼身侍衛……”飛遙慢慢說著,從救他,到讓他做自己的貼身侍衛,到他死去都一一說了,但是隱去了一些關于二人感情的事情,或者說,二人也無過多感情之事。
那時年幼,只是向父王提過一兩次,都被冰冷的拒絕了,不多久戎珍國寶龍骨劍被盜,而承昔也失蹤了,留下的只有一灘泛著腐臭味的水,那是被化尸水澆過的尸體所化,而那一日,戎珍國只失蹤了一人,便了承昔。
“我一直隱約覺得他沒有死,因為他說過他會一直保護我,他不會失言的。”飛遙失落的說著,再轉頭,看見夜嵐時,才意識到,自己是在與自己的夫君說這些事。
“對不起,我……”飛遙正想道歉,卻被夜嵐抱住。
“如果你找不到他,就把我當作他把。”夜嵐呼吸很重,“就讓我來替他保護你。”
這幾個字,如一團團火,溫暖著飛遙的內心,她知道,她是愿意的。
“可是,你心中……”飛遙想說的事,夜嵐當然再清楚不過了。
“從現在開始,只有你。”接著,夜嵐低頭深深的吻住飛遙,剩下要說的一切,都用此來表達了,她信也好,不信也罷,他都要去做。
翌日一早,飛遙見門外有些吵鬧,就出門去瞧,只見一渾身黑衣的人在遙芳樓門口轉悠。
又是尉遲羽。
“尉遲王子是把這里當成北邙國后城了么?”昨晚一事,讓飛遙覺得這尉遲羽有些捉摸不透,而且膽大包天,不知心里到底在想寫什么。
“哎呦,我看這座院子如此別致,原來是王妃姐姐的。”尉遲羽繼續保持著他油腔滑調的口氣,“我這不是迷了路,才走到這里來的。”
迷路,必然是個借口。
“閑雜人等這里不能進的。”秋月呵著,楚貞貞手里拿個笤帚趕人,一下下都被尉遲羽輕松躲過。
其實大家早些都看見尉遲羽在這附近轉悠,卻不敢趕,都知道他是北邙國來的客人,萬一得罪了被怪罪了,誰也擔當不起。
這會見飛遙這般說她,幾人才提起膽子來。
“從這條路一直走就可以出后城了。”楚貞貞也補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