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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嵐望著飛遙略有些不自在的樣子,向前走了幾步,貼近問:“他對你很重要嗎?”
飛遙不語,如果換做以前,定然是會堅定的說是,如今,她卻有些猶豫,或者是說,有一些在乎夜嵐的情緒?
看來是重要的。夜嵐幫她回答了,他可以感受到,這個人,對飛遙非常重要,重要到,他有一點點,甚至比一點點多一些的嫉妒。
“夜曦的母親只有他一個孩子長大,其他都夭折了。”夜嵐回道,這是實情,夜曦的母親15歲就嫁給泰華先王,20歲病逝,這期間有過三次孩子,只有夜曦一個順利生了下來。
“那王上呢?”既然問了,飛遙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就問到底吧,正巧自己有個很好的幌子。
“我?”
“前些日子去山海集,有個店鋪老板長得和王上有幾分相似。”雖然那個賀炎燭也和夜嵐長的相似,同時也有些像承昔,但飛遙可以感覺到,他不是承昔,反而夜嵐,很像。
“夏狄給我說了,我正在派人查他的身份。”夜嵐道,自從上次夏狄說后,他就有去查了賀炎燭的身份,不過目前還沒看出什么端倪。
飛遙沒有再說什么,借口說要去找找秋月,匆匆離開,剩下夜嵐一人望著她的背影,半晌,暗自問,如果你找到他是不是就會離開這里?
夜嵐離開后城后又徑直去了霜華殿,身為君王,總是有滿滿的奏本需要他看,在飛遙來泰華國以前,他每日都呆在霜華殿里,有時甚至在這里過夜。
來到霜華殿時,林軒之已經在那里候著了,看見他,夜嵐問了句,“軒之,我們這王城里有過帶面具的人嗎?”
林軒之對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給問愣了,他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未曾見過。”
這個回答也是夜嵐意料之中。他望著眼前被整理好的奏本發呆,“本王印象里似乎有那么一個面具,有那么一個人。”
印象里,似乎有一個人說
“你別難過,我找最好的工匠給你打個面具。”
“你看,好看嗎,這個圖案是我親自設計的呢。”
然后她將面具交給一個人……
想到這里,夜嵐突然覺得疼痛欲裂,眼前突然有些許片段閃過,是一團黑火,蔥段般的手指,天真爛漫的笑容,嬌小的身影在花叢綠樹間,一時之間覺得天昏地暗。
再醒來時,身邊是太醫院的管事羅簡衣與陳竹說,“王上身體一向好,這次突然暈倒怕是勞累過度,這幾日要多注意休息。”
陳竹是露華殿里的宮人總管,平時安排夜嵐的衣食起居,也算是泰華王城的老人了,因為她做事做人一直很本分,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都很清楚,所以她是少數幾個夜嵐王登基后沒被換掉的宮人之一。
見夜嵐醒來,陳竹帶著幾個宮人跪了過來,“王上,感覺如何。”有人端來一晚湯羹候著。
不多時,飛遙帶著秋月也出現在露華殿內。
叫她來是陳竹的意思,她跟了夜嵐王多年,雖然未見過兩位夫人,但王上心里偏哪個多一些,她還是看的出的。
“剛不是還好好的么?”飛遙請過安湊到床榻前,宮人們見她來也都紛紛散去兩旁。
看見飛遙還穿著與早上相同的衣服,想必是聽見自己病了未換衣服就匆匆趕來,裙角還有些塵土,夜嵐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怎么還笑?不能是裝病騙我來吧?”飛遙低聲說,懷疑王上裝病這事當然不能讓別人聽見。
“不是,就是剛才想到些以前的事情,突然頭疼起來。”夜嵐不禁揉了揉太陽穴,剛才的疼痛來的太突然,讓他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是關于‘她’么?”其實是多此一問,夜嵐對于過去的執著估計只有那個人了。
提到那個人,兩個人都沉默了,飛遙心中泛起憂傷,卻極力隱藏,“會想起來的。”夜嵐明明已經說過自己不執著了,卻還是會想,飛遙并不怪他,如果是自己,自己也不希望失去那么一段記憶吧。
為了不影響夜嵐休息,飛遙呆了片刻就出來了,心思煩亂,又不敢去梨園,怕自己想起那晚的事,會再次陷入混亂,她總想找夜嵐問個究竟,卻又覺得自己這個年齡再去任性實在有些說不過去。